“盛华新楼，对我们建峰地产很重要。”
“只要您肯帮我牵个线，方老师那边，我让她明天当着全校给念念道歉。”
念念抬头看他。
我说：”你把老师的道歉，当成筹码？”
许建峰笑容变浅。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大家都是成年人，互相给台阶。”
我说：”我女儿不需要你给台阶。”
“她站得很稳。”
旁边有人小声说：”这女的谁啊，敢这么跟许总说话？”
许建峰看了一眼周围，脸上挂不住。
“沈女士，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你若是不接，那事情就不好看了。”
我问：”怎么不好看？”
他压低声音。
“盛华是私立学校。”
“校董会有权决定很多事。”
我笑了。
“比如让一个孩子转学？”
许建峰没否认。
“我当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念念的手在桌下抓住我。
我按住她。
“许先生，你儿子在班里笑我女儿，你来店里威胁我。”
“许家家教，挺统一。”
许建峰脸一沉。
“沈女士，别把话说绝。”
这时，馄饨店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周校长。
他一看见许建峰，脸色就紧了。
“许董，您怎么在这？”
许建峰立刻换上笑。
“我来跟沈女士沟通孩子的事。”
周校长看向我。
“沈女士，您没事吧？”
许建峰眼神变了。
他没想到周校长这么紧张。
我说：”周校长来得正好。”
“许董说，校董会有权决定很多事。”
周校长额角跳了一下。
“许董，这话不合适。”
许建峰笑不出来了。
“周校长，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一个学生家长而已。”
周校长嘴唇动了动，没敢接。
我站起来。
“念念，吃饱了吗？”
“吃饱了。”
“走。”
许建峰挡在桌边。
“沈女士，真不谈？”
我看着他。
“你想谈，就让云程的人自己来找我。”
“你不够格。”
店里一下没人说话。
许建峰脸色发青。
周校长眼皮一跳。
念念拉着我出了店。
身后，许建峰咬着牙问周校长。
“她到底是谁？”
周校长的声音很低。
“许董，听我一句劝，别碰她女儿。”
许建峰冷笑。
“一个跑腿女人，把你吓成这样？”
周校长说：”你要是真这么想，建峰地产的新楼，已经没了。”
第二天早上，我送念念到校门口。
她刚下车，就看见方老师站在门内。
方老师眼下发青，像是一夜没睡好。
她走过来。
“沈念念。”
念念往我身边靠了靠。
方老师挤出笑。
“昨天老师态度不好，今天早读前，我会在班里正式跟你道歉。”
念念看向我。
我说：”你自己决定。”
念念说：”我要你把红笔批语划掉。”
方老师一愣。
“什么？”
“你写我虚荣撒谎。”
念念声音不大。
“我要你在本子上写，是你误会了我。”
方老师的表情一下难看。
校门口不少家长看过来。
方老师压着声音。
“沈念念，老师已经道歉了。”
念念说：”你让我当着全班认错。”
“那你也应该当着全班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