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希望你配合，但是……”
“那你就别多想。”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有一丝怀疑。
我转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不能演过头了。
他如果起了疑心，回去跟他妈说，我的计划就全完了。
“何骏翔。”
我放缓了语气。
“说实话，我确实生气。但我一个人在这儿闹也没用。你说得对，初五过完就送我走，对吧？”
“对，保证送你走。”
“那我就撑这几天。当给自己放个假，看看海，吃吃海鲜。别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的表情松弛下来。
“谢谢你，晓棠。”
不用谢。
你等着吧。
第十章
初三。
从早上开始，我的每一神经都绷着。
今天下午三点，陆薇和沈一凡就到。
上午照旧是亲戚来拜年。
我坐在堂屋里，陪刘桂芳接待客人。
表演微笑，回答问题，配合一切。
中午吃完饭，刘桂芳让何骏翔去镇上采购初五流水席需要的调料和一次性餐具。
“晓棠你也去，帮骏翔提东西。”
这正好。
镇上是我跟陆薇约好的碰面地点。
我跟何骏翔出了门，一路走到镇上的供销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在里面转，我站在超市门口，掏出手机。
两点四十。
陆薇发来一条消息。
“还有二十分钟到镇上。杂货铺在哪？”
我恢复了位置。
然后我跟何骏翔说了一声。
“我去旁边那个小卖部买点零食。”
他头也没抬。
“行，别走远。”
我走出超市，拐过两个路口，到了镇口的杂货铺。
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SUV缓缓驶进镇子。
车窗摇下来，陆薇的脸探出来。
“林晓棠！”
我几乎是跑过去的。
陆薇跳下车抱住了我。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驾驶座上，沈一凡也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的表情不像平时那么淡。
“你还好吗？”
只有三个字。
但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手上，又扫到脚上，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受伤。
我鼻子发酸。
“我没事。”
我快速跟他们说了情况。
身份证被扣了。
初五要办流水席。
何家全家人都在盯着我。
信号差，跟外界联系困难。
何雪琴说三年前有过类似的事。
“报警。”
沈一凡说。
陆薇点头。
“对，直接报警。”
“先别急。”
我说。
“何家在镇上有人脉，三年前的那个姑娘报过一次警，被他们按下去了。”
“那就去市区报。”沈一凡说，”去照市公安局。”
“来不及了。今天初三，初五就摆席。我的身份证在刘桂芳手里，没有身份证我出不了镇子。”
沈一凡想了想。
“那我们先不走。留在镇上。”
“你们留在这里？”
“对，以你朋友的身份出现。就说我们是你的大学同学，路过来看你。”
陆薇接话。
“对！我们装你同学，你就说正好在附近旅游。”
我看着他们两个。
这两个人请了假，买了高铁票，借了车，从广州跑到山东来救我。
“谢谢你们。”
“别废话了。”陆薇拍了下我的手。”先带我们去你那个’婆婆’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