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杂。我教你。”
“哦。”
她掏出手机放在桌上。
我讲了五分钟。
她的手机响了三次。
第三次她直接拿起来回消息。
我停下来。
等她。
她发完消息，抬头看我：
“啊？你继续说。”
我说：“你先把手机收起来。”
她愣了一下。
“哦。”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没收起来。
我继续讲。
讲到第十分钟，她打了个哈欠。
“晚姐，这些不能用模板吗？每次都手动做也太麻烦了。”
“没有模板。每个客户的执行节点不一样。”
“那能不能让AI生成一个？”
“不能。”
她撇了撇嘴。
“好吧。”
下午四点，赵明远叫我去办公室。
我进去。
他坐在椅子上，翻着一份文件。
“苏晚，坐。”
我坐下。
“有件事我跟你商量一下。”
他放下文件，看着我。
“下个月有个客户年度复盘会，很重要。”
“嗯。”
“我想让甜甜上去做主汇报。”
我愣了一下。
“她来了三天。”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把汇报资料准备好，流程教给她。”
“赵总监，这个客户我跟了两年。”
“我知道。”他点点头。“但甜甜需要锻炼。你带她一把。”
“锻炼？”
“对。”
“她月薪一万五，我月薪八千。你让我带她做主汇报？”
赵明远的表情变了一瞬。
很快恢复了。
“苏晚，薪资的事不要拿出来比较。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什么情况不一样？”
“她是储备部。”
“我三年A级考核。”
赵明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
“苏晚，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公司有公司的考量。你是老员工了，这些你应该懂。”
老员工。
应该懂。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
“你放心，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年底的时候，我一定帮你争取。”
年底。
又是年底。
三年了，每年都是年底。
我站起来。
“赵总监，汇报的事我知道了。”
“行，那你准备一下。”
我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打开内网。
我搜索了一个东西。
年度优秀方案评选。
这是公司每年内部评的奖。
获奖方案会存档在内网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翻到今年的获奖名单。
六个方案。
我点开第一个。
方案名称：某品牌年度传播全案。
第一作者：赵明远。
我再翻。
第二个。
某科技公司新品上市推广。
第一作者：赵明远。
第三个。
年度社媒运营优化。
第一作者：赵明远。
六个方案。
我写了五个。
第一作者全是赵明远。
执行团队一栏，有小方的名字，有阿杰的名字，有其他同事的名字。
唯独没有我。
一个都没有。
我写的方案。
我的名字，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一次。
小方从旁边看过来：
“晚姐？你脸色不太好。”
我合上电脑。
“没事。”
我拿起手机，翻到猎头Sophie Zhang的名片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