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每一条刻痕,每一个切面,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我们离婚。
在民政局门口,我亲手从她手上,把这枚戒指摘了下来。
我问她,打算怎么处理。
她说,会扔掉。
她说,不想再看到任何会想起我的东西。
我信了。
可现在,它又戴在了她的手上。
她对所有人说,她已婚。
可她戴着的,却是我们上一段婚姻的戒指。
这比直接打我一巴掌,还要让我难受。
更让我想不通的是——
离婚三年,她为什么还戴着这枚戒指?
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必须问个清楚。
02
聚会的气氛因为这个曲,变得有些微妙。
大家开始各自三三两两地聊天,刻意避开我和许蔓这两个话题中心。
许蔓也乐得清静,一个人走到包厢外的露台上吹风。
我看着她孤单的背影,将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浇不灭我心里的火。
我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赵磊被我吓了一跳,“周言,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说话,径直朝着露台走去。
晚风微凉,吹动着许蔓的裙摆和长发。
她背对着我,正在看手机,似乎在跟谁发信息。
我走到她身后,停下脚步。
“聊够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冷淡。
“我只是来问你一件事。”我开门见山。
“问吧。”
“那枚戒指,是怎么回事?”
许蔓发信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收起手机,转过身来,靠在栏杆上。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让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一枚戒指而已,有什么怎么回事的?”她语气平淡。
“你不是说,早就扔了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扔了,又捡回来了,不行吗?”
她回答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的事。
谎言。
我知道她在撒谎。
这枚戒指对她的意义,我比谁都清楚。
她不可能扔掉。
可她为什么要撒谎?
“许蔓,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我压抑着情绪,“没必要再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过去发生了什么。”
她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周言,你是不是想多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你以为,我戴着这枚戒指,是为了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我戴着它,只是因为它够贵,款式也还不错。至于它的上一任主人是谁,我早就不记得了。”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
我不记得了。
好一个不记得了。
我的心口一阵抽痛。
“那你老公呢?”我冷冷地问,“他看到自己老婆戴着前夫送的戒指,不会有意见吗?”
“这是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费心?”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许蔓,你到底结没结婚?”
她的手腕很凉。
被我抓住的瞬间,她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放手!”她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