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毕业后就跟许蔓断了联系,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看起来条件很好的样子。”她补充了一句。
是啊,好到不像话。
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
“我先走了。”我对她说。
“好,路上小心。”
我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我的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许蔓那句冷漠的“不记得了”。
男人手腕上的名表,和空空如也的手指。
还有他最后那个警告般的眼神。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
我回到家,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家,显得空旷又冷清。
三年前,这里还充满了许蔓的欢声笑语。
我们为什么离婚?
因为我穷,因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这是她提离婚时,给我的理由。
她说她累了,不想再跟着我过这种看不到希望的子。
我无力反驳。
因为那时候的我,创业失败,负债累累,确实给不了她任何东西。
我以为,离婚是对她最好的解脱。
我也以为,她离开我之后,会去找一个真正能给她幸福的人。
可现在这个开着保时捷的男人,真的是她的幸福吗?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联系的号码。
许蔓的微信。
我没有删她,只是设置了不看她的朋友圈。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一条横线,冰冷地横亘在那里。
她把我屏蔽了。
或者,删除了。
我苦笑一声,准备退出。
手指无意间划过屏幕,点开了她的头像。
那是一张她站在海边的照片,穿着白裙子,笑得很甜。
背景是……三亚。
我愣住了。
这张照片,是我给她拍的。
是我们离婚前,最后一次旅行。
她用我给她拍的照片做头像,却屏蔽了我的朋友圈。
她戴着我送的戒指,说自己已婚,老公却不戴婚戒。
她到底想什么?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就在这时,我看到赵磊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是刚才聚会的大合照。
我一眼就看到了许蔓。
她站在人群的边缘,脸上挂着疏离的微笑。
放大照片,我忽然发现,在她脚边,似乎掉了一个什么东西。
白色的,很小。
我心脏猛地一跳。
刚才在大厅,我好像看到她上车前,匆忙中从包里掉出了什么东西。
但当时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男人身上,没有在意。
难道……
我立刻给方晴打了个电话。
“方晴,是我,周言。”
“嗯,怎么了?”
“你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许蔓掉东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像……有。”方晴不确定地说,“她跟那个男人走的时候,我看到地上有个白色的东西,像是……一张小票?”
“你看清是什么票了吗?”我追问道。
“没看清,后来酒店的保洁员过来,好像就给收走了。”
保洁员!
我立刻挂断电话,穿上外套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