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得对。”
我一口了。
然后对苏婉说：“你坐一下，我出去抽烟。”
“你别跑太远，一会儿还有节目。”
我走出大厅，到了停车场。
赵亮的车停在角落。
我敲了敲车窗。
“材料给我。”
赵亮把文件袋递出来。
“林总，到时候我需要进去吗？”
“先等着，我叫你再进来。”
“明白。”
我拿着文件袋回到大厅，在入口处站了一会儿。
看着里面觥筹交错的场面。
苏建国在笑。
王秀芝在笑。
张伟在吹牛。
苏婉在低头看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先回到座位上，把文件袋放在脚边。
苏婉没注意到。
两点半，寿星苏建国上台致辞。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的六十大寿，这些年大家的关心和支持，我都记在心里……”
客套话说了几分钟，然后他提到了家庭。
“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两个女儿。大女儿苏敏嫁了个好丈夫，事业有成。小女儿苏婉也在公司得风生水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太多善意。
“至于女婿嘛，都还年轻，慢慢来。”
全场笑了起来。
是那种心照不宣的笑——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谁。
苏婉坐在我旁边，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意思是：你看看，都是因为你没出息。
我没反应。
苏建国致辞完毕，大家鼓掌。
然后是切蛋糕环节。
趁着所有人都围在蛋糕旁边的时候，我站了起来。
“爸，我也想说两句。”
全场安静了一下。
苏建国看着我，有些意外。
“你说。”
苏婉也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警惕。
“爸，您六十大寿，我作为女婿，应该表示表示。之前婉婉说让我包一万块钱的红包，我觉得不够。”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走到苏建国面前。
“这是六万六千六。祝您六六大顺。”
全场哗然。
六万六。
张伟去年才包了一万二。
苏建国接过红包，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一样了。
“小远，你这太客气了。”
“应该的。”
王秀芝也笑了：“小远这孩子真有心。”
苏婉站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
她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你哪来的六万六？”
“攒的。”
“你那小店一个月能赚多少？省着点花行不行？”
“先别急。我还有话要说。”
我转身面对全场。
“今天是爸的好子，本来不该说这些。但有件事，我必须当着在座各位的面讲清楚。”
苏婉的脸色变了。
“林远，你什么？”
我没看她。
“第一件事，关于我。”
我走回座位，拿起脚边的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材料。
“在座的各位一直觉得我就是个开小店的，没本事，配不上苏婉。这些年我也没解释过，今天统一说一下。”
我把材料举起来。
“这是我名下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远山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七年，目前在全市有十七家连锁门店。”
全场静了。
“这是去年的审计报告。年营收八千二百万，净利润一千二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