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眼神躲闪。
“他骗我说，只有这样才能帮小柚转学。”
“你看字了吗？”
“我当时在医院，医生催缴费，我妈又吐血。”
我打断她。
“所以你把孩子签给他。”
“我不知道。”
“你总是不知道。”
她哭着摇头。
“陈屿，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容叙慢悠悠从电梯出来。
“别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方便接送孩子，晚晚工作忙，老人又生病，我作为朋友帮忙。”
我把纸攥紧。
“你想拿孩子要挟她？”
“陈先生，你还是那么阴暗。”
容叙看向保安。
“麻烦各位做个见证，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刚才还动手打我。”
保安看向我，神色变了。
林晚急忙说：“他没有打。”
容叙笑。
“晚晚，你别怕，我知道你习惯替他圆场。”
这时，大厅门外冲进来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举着手机直播。
“就是他吧？抛妻弃女那个程序员？”
另一个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听说前妻带孩子求他，他躲在新老婆家里不出来？”
林晚愣住。
“你们是谁？”
容叙温声说：“可能是热心网友。”
我终于明白，他不是来接人。
他是来把我拍在镜头里。
直播女人嗓门很大。
“家人们看清楚啊，孩子被打成这样，亲爸不管，还跟新欢生二胎，这种男人配不配做人？”
小柚吓的往我怀里钻。
“别拍我。”
女人却弯腰。
“小朋友，告诉阿姨，你爸爸是不是不要你了？”
我伸手挡镜头。
“别拍孩子。”
她立刻喊。
“他急了，他急了。”
容叙在旁边轻声叹气。
“陈先生，你要是不心虚，就让大家看看。”
沈知意追下来时，怀里的婴儿又哭了。
镜头瞬间转过去。
“新欢也来了，孩子都抱上了。”
林晚看着直播弹幕，眼睛越来越红。
她突然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大厅安静了一瞬。
脸上辣的疼。
林晚喘着气，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对象。
“陈屿，你为什么非要我到这一步？”
我看着她。
“这一步是我的？”
容叙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评论飞快滚动。
有人骂我冷血，有人骂沈知意小三。
还有人把我的公司名字扒了出来。
容叙贴近我耳边。
“陈先生，互联网比离婚协议温柔多了，它会帮你记一辈子。”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老板发来消息。
“陈屿，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解释。”
直播女人忽然尖叫。
“他要抢孩子！”
容叙趁乱伸手去拉小柚。
小柚哭着抓住我的衣服。
我刚护住她，门外警笛声突然响起。
容叙脸色一变，又迅速恢复。
他笑着对镜头说。
“警察来了也好，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片警走进大厅。
“谁报的警？”
沈知意举起手机。
“我。”
容叙轻轻眯眼。
片警看向我怀里的小柚。
“孩子先交给母亲。”
我抱着小柚没动。
小柚把脸埋进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