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亲族的指控,往往是最致命的。
“沈月苒,你父母祖母皆指认你与马夫私通,你还有何话可说?”长公主冷声问道。
我挺直了脊背,目光悲凉却坚毅。
“臣女不认。”
“既然父亲母亲言之凿凿,那不如把马夫叫来对质!”
父亲怒喝:“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非要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才甘心?”
“去,把那个马夫给我绑来!”长公主一声令下,侍卫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个浑身脏污的马夫被押了上来。
他一见这阵势,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是大小姐勾引小人的!”
“大小姐说她嫌弃姜世子是个文弱书生,喜欢小人这般身强力壮的。”
“那条亵裤,确实是大小姐偷了料子给小人做的!”
他满嘴污言秽语,听得在场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捂住耳朵。
姜晏之满脸鄙夷地看着我。
“沈月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简直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你若乖乖认罪,我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只当是退了这门亲事。”
林楚黎躲在母亲怀里,勾起冷笑。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崩溃和认罪。
我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一个证据确凿,好一个众口铄金。”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马夫面前。
“你说这亵裤是你穿的?”
马夫眼神闪躲,硬着头皮答:“是……是小人穿的。”
“长公主殿下。”我转头看向长公主,声音清冷如碎玉。
“冰丝云锦乃是御赐之物,寸布寸金,其上皆有内务府的暗纹。”
“这马夫说亵裤是他穿的,可他一个常年粗活的下人,腿上大腿内侧必定布满老茧和污垢。”
“这冰丝云锦最是娇贵,若真是他贴身穿过,里面必然会被磨损勾丝。”
“殿下大可派人查验,这亵裤内里,是否光滑如新!”
长公主眼神一凛,立刻命身边的老嬷嬷上前查验。
老嬷嬷翻看片刻,恭敬回禀:“回殿下,这亵裤内里平整光滑,毫无磨损痕迹,绝非粗鄙之人穿过。”
马夫瞬间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姜晏之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我没有停下,转身死死盯住林楚黎。
“长公主殿下,臣女还有一事不明。”
“若我真与马夫私通,为何这亵裤会从表妹怀里掉出来?”
“难道表妹有替人保管腌臜之物的喜好?”
林楚黎慌乱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塞给我的!”
“我塞给你的?”
我冷笑一声,猛地上前,一把攥住林楚黎的手腕。
她拼命挣扎,却被我死死扣住了脉门。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我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跳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殿下,臣女自幼跟着府里的老府医识得几分药理。”
“表妹这脉象如珠走盘,圆滑流利。”
“分明是喜脉!”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林楚黎。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提高八度,响彻整个院落。
“表妹这滑脉之象,已有月余!”
“不知这肚子里的野种,是马夫的,还是姜世子的,亦或者是……那位肚兜上绣着‘渊’字的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