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纠正我蹩脚的英语发音。
他是真真切切地对我好过的,也是我少女时期的光。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彻底放下。
如今,高大冷峻的男人挡在我面前,沉下脸对着女儿呵斥道。
“周安宁,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把妈妈推到地上还有理了?”
“可是妈妈她……”
“道歉!”
周彦辞在女儿面前一向是很有威严的。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即使女儿有些不甘,可还是红着眼和我道了歉。
女儿道完歉,周彦辞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对着我淡声道:“温嘉沫,你向我和安宁发脾气都算了,可是昕薇是无辜的。”
“她什么都没做错,你无缘无故推她,这算是有教养的行为吗?”
教养两个字是如此刺耳。
之前我流落在外刚被找回来的时候,听得最多的话就是“缺乏教养的野丫头”、“没有规矩的乡巴佬”。
年少时的阴霾,被戳脊梁骨的阴影再次将我笼罩。
我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我没有推她!而且你把初恋情人带回家,就是有教养的行为吗?”
听到这话,林昕薇委屈地落下泪来。
“嘉沫,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介意我的存在。对不起,是我太碍眼了,我马上就走。彦辞,你也别怪嘉沫了,刚才……的确是我自己没站稳。”
说着,林昕薇拿起包包就作出一副要往外走的架势。
不过她刚迈出腿,就被周彦辞一把抓住了手腕。
周彦辞揉了揉额角,有些烦躁地看着我。
“温嘉沫,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推人不承认就算了,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有意思吗?”
“昕薇是通过层层面试才被选中当安宁的家教的,既然选中就说明她是最合适的人选。难道就因为我们过去交往过,就要辞退她吗?你未免有些太不讲理了。”
好一个不讲理,好一个子虚乌有。
看着周彦辞将人护在身后,女儿周安宁小心地帮林昕薇擦眼泪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自那天不欢而散以后,我和那父女两毫不意外地进入了冷战状态。
周彦辞一向如此,每次和我生气时,总是会采用冷处理的方式。
歇斯底里的争吵从不是他的作风。
他会选择让我“冷静一下”。
这种心态女儿遗传了个十成十。
所以这个家里,似乎只有我被成了疯子。
幸好,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
手机再次振动,点开一看,又是林昕薇的挑衅信息。
这几天,她的耀武扬威更是毫不遮掩。
先是梨汤被倒进垃圾桶的照片。
【听说你炖雪梨炖了好几个小时,也是为难你这个残废了。只可惜安宁和彦辞都不想喝你做的东西,最后都进了垃圾桶。】
前几天,我问过周彦辞的。
“梨汤好不好喝?”
他愣了一秒,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冷淡道:“你身体不便,以后不用做这些多余的事儿了,家里有阿姨。”
原来那份熬了两小时的梨汤,最终归宿是垃圾桶啊。
还真的是多余的事……
再是我给安宁织的毛衣被套在了狗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