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长度刚好遮住部。
深V的领口开得极大。
锁骨的线条与前大片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为了不在楼道里显得过于突兀。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卡其色的及膝风衣披在外面。
风衣没有系扣子,敞开的前襟随着走动,将里面的春光欲语还休地勾勒出来。
苏雅低头审视着自己。
这副身段,就是她换取长期饭票的最大筹码。
昨晚在302门外听到的动静,依旧在耳边回响。
苏晚晴的出现,以及门内发生的事情,给了她极大的危机感。
林风手里的物资再多,也不可能养闲人。
谁能彻底爬上他的床,把他的心和身体拴住,谁就能在这末世里活得滋润。
单靠一句“不让陈建伟碰”的承诺本不够。
她必须主动出击,展现出比苏晚晴更高的价值。
苏雅转身,走到主卧门口。
陈建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肿胀发紫的脚踝搭在被子外面。
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在发黄的枕巾上。
看着这个男人,苏雅眼神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
从昨天他把半截火腿肠藏进枕头底下的那一秒起,两人之间的情分就彻底断了。
跟着一个废人,只有饿死一条路。
她收回视线,踩上一双平底单鞋。
停顿片刻后又选择系上衣服。
将春光重新遮盖。
转动防盗门把手,推门而出。
与此同时。
同在四楼。
403室。
屋内的恶臭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王丽趴在阳台的地砖上。
李强倒在卫生间门口。
地砖缝隙里满是黄绿色的水渍和血丝。
两人拉了整整一夜。
肠胃里连一滴酸水都挤不出来。
脱水导致他们眼窝深陷,形如尸。
清晨的阳光穿透窗户照在李强脸上。
他的眼皮抽动两下。
睁开了双眼。
没死。
昨晚那几个发霉的毒蘑菇,虽然引发了剧烈的腹泻,但也将两人体内积攒的毒素排空。
极致的虚弱过后,饥饿感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老娘……还没死……”王丽的嗓音如同两块枯的树皮在摩擦。
她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地砖缝隙里。
极其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双腿抖得像筛糠,只能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向客厅。
李强也挣扎着坐起身。
他靠着门框大口喘气。
视线扫过茶几,上面放着昨天煮蘑菇的生锈铁锅。
锅底还残留着黑色的蘑菇渣。
“林风……你个王八蛋!”李强咬碎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
他彻底明白过来。
林风给的本不是施舍,而是催命符。
如果不是他们命大,昨晚就脱水死在厕所里了。
被耍弄的愤怒加上极度的饥饿,让李强彻底失去理智。
他爬向茶几一把抓起上面的斩骨刀,刀刃泛着清冷的晨光。
“走!下楼找他!”李强双眼通红,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他不给物资,咱们就砍碎他的门!反正横竖是个死,拉他做垫背!”
王丽在旁边捡起那铝合金管子。
两人互相搀扶着,推开防盗门,跌跌撞撞地走向楼梯。
三楼最里侧的废弃房间。
十几个女学生挤在大床上。汗酸味混杂着尘土味。
陈沫沫睁开眼。
虽然依旧虚弱,但昨晚那块士力架保住了她的命。
糖分在血液中流淌,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苏晚晴靠在墙边,眼底满是红血丝。
昨夜的遭遇让她身心俱疲。
黑色包臀裙侧边的拉链勉强拉到一半,卡在布料里。
丝袜早在昨晚就被撕扯坏掉,她只能光着两条腿。
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不见踪影,领口微微敞开。
李婷婷从床尾走过来,目光毫不客气地在苏晚晴破损的领口处停留。
脖颈处几道暗红色的痕迹本掩盖不住。
“苏老师,陈沫沫醒了,可大家伙还饿着肚子呢。”李婷婷刻意提高音量。
房间里的女生纷纷转头。
十几双眼睛盯着苏晚晴。
“听说你昨晚从邻居那里弄到了水和糖。”李婷婷双手抱,语气里透着迫。
“既然他肯给,说明他物资多得很,老师,你带头去要点吃的吧,大家连站的力气都没了。”
苏晚晴脸色煞白,双手下意识地扯住裙摆往下拉。
昨晚的食物是怎么弄到的,她心知肚明。
那种抛弃尊严的屈辱,她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更何况林风最后那句过时不候,摆明了是让她继续用身体去换。
“我……我不去。”苏晚晴拒绝,眼神闪躲。“他脾气古怪,手里有枪,去了会激怒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总不能就在这等死!”李婷婷煽动着情绪。
几个饿得发慌的女生上前,一把拽住苏晚晴的胳膊。
“苏老师,你也是为了我们好,帮帮我们吧!”
一群人半推半就,拉扯着苏晚晴走出房间。
朝着走廊另一头的302室走去。
苏晚晴走在最前面,双腿间的痛楚让她走路姿势极其别扭。
迈出每一步都牵扯着神经。
她低着头,心虚到了极点。
活脱脱一个做了见不得人事的小偷。
三楼走廊。
苏雅踩着单鞋,刚走到楼梯拐角。
迎面撞上被学生推搡着走过来的苏晚晴。
两拨人在距离302防盗门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苏雅停下脚步,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苏晚晴。
白衬衫、包臀裙,领口破裂,脖颈红痕。
再看她走路时双腿无法并拢的怪异姿态。
苏雅暗自咬牙。
果然是她!
昨晚在门内叫得那么大声的女人。
苏晚晴也抬起头看到了苏雅。
酒红色深V吊带加风衣,虽然不露春色。
但是里面蕴含着意味很明显。
妆容精致,红唇刺眼。
这是明目张胆来勾引男人的打扮。
两个女人视线交汇。
苏雅挺直腰板,故意挺了挺。
将风衣撑得鼓起。
她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苏晚晴羞愤交加,双手扯着残破的领口,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