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秦晚目光扫过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每一处都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男人居住的痕迹。
没有剃须刀,没有男士拖鞋,没有第二件睡衣。
她眉头拧紧。
脑子里又乱成一团。
周时序喝完水,放下杯子,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抬眼看她:“站着嘛?过来。”
秦晚抿了抿唇,拄着拐杖过去,坐了过去。刚坐稳,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便飘了过来。
混着淡淡的沉香木味道,钻进鼻子里。
秦晚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余光瞥见周时序,他脸色瞬间黑了。
秦晚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她真的没办法勉强自己,和这个男人近距离接触。
她可能真的性冷淡吧。
论坛上说的没错。
秦晚轻咳一声,直接问道:“护工的工资多少钱?我转给你。”
周时序眸子一闪。
他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闲适。眼底的暗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开了半个小时车过来,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秦晚面前。
“这是发票。”
秦晚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瞳孔地震。
【高级私人看护费用:28800元】
【高级营养师费用:18800元】
【合计:47600元】
秦晚:“…”
她盯着那串数字,眼皮狂跳。
周时序声音温和:“你我之间,不用算的那么清楚。这些发票,我待会儿发你一份,跟肇事方谈赔偿的时候,或许有用。”
秦晚脖颈僵硬。
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恍然间,秦晚从他眸底,看出一抹不怀好意。
秦晚眨眨眼。
再一睁眼,男人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笑意。
仿佛她刚刚看到的嘲弄,是秦晚癔症出来的。她心里不由得嘀咕了一下,真是怪事。
呼~
秦晚深呼吸一下。
掏出手机,给周时序的威信,转了四万六千七。一点都不多,也一点都不少。
周时序扬眉。
他直勾勾地盯着秦晚。
看着她肉疼地,那张俏脸都扭曲了。心里却是笑开了花,灭绝师太还是这么抠门。
把钱看的比什么都重!
周时序努力压住唇角。
“晚晚。”
“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两个还用分的这么清楚吗?”
秦晚冷不丁发抖,她垂下眼,不想看他那张脸。看一次心烦一次,看一次肉疼一次。
四万多块,就这么没了。
“喔。”
“还是分的清楚比较好。”
周时序叹了口气,“好吧。”
说着。
他点了转账确认。
听到提示的声音,秦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喘不过来。四万多,够她一年的花销了。
死男人。
怎么还不滚蛋?
秦晚眼风扫过去,只见男人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手里把玩着手机,本没有走的意思。
秦晚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莫非他要在这里住?
那……
那岂不是要同居?
秦晚浑身不由得绷紧了,脸色纠结。思考该如何,拒绝周时序的求爱请求。
忽然。
周时序开口,声音温润:“最近记忆恢复得怎么样?”
秦晚怔了一下。
她呆呆地扭头:“啊?那个……那个啊,没什么效果,医生也没办法。他说,或许生活在熟悉的地方,以及回忆到比较的东西,会激发记忆恢复。”
说到这里。
秦晚脸上闪过一抹沮丧。
不论是回到这个陌生的家,还是翻看手机里的照片、聊天记录,甚至是翻学校论坛,都没勾起她一丝记忆。
哎~
秦晚在心中默默地叹气。
周时序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倾身过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沉香木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的温度,笼罩下来。秦晚后背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什么?”
秦晚额头冒汗,望着男人。
周时序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视线与她齐平。怔怔地说道:“呃,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我帮忙?”
帮忙?
他怎么帮?
秦晚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论坛上的瓜。
的事?
她性冷淡导致俩人分手,应当就是她生命里,比较的事情吧?周时序莫非想做那种事?
不……
绝对不行。
秦晚瞳孔微震。
她猛地往后挪了两下,一屁股坐到沙发另一头,跟周时序之间,拉开一个楚汉结界。
周时序一愣。
看清楚秦晚眸中的惊恐,他伤心地问道:“晚晚,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怕我?”
秦晚:“……”
她沉默了几秒,才警惕地问道:“你想什么?”
周时序愕然,半晌,他摸摸鼻子,悻悻地说道:“喔,我是想说,要不带你去国外看看?”
秦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红:“喔,这样啊。不……不用了,医生说慢慢会恢复的。”
话音落下。
周时序凑近了:“你想到哪里去了?脸色怎么这么红?”
秦晚嘴巴咕哝了一下,立刻下了逐客令,“那个……你还不回家吗?我是说,你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一下。”
闻言。
周时序扯动了下唇角。
他揉揉眉心,轻声说道:“哎,宝贝儿这是不想见我吗?这么快就下逐客令。”
秦晚沉默不语。
她实在不擅长斗嘴,尤其是周时序这般油嘴滑舌。她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
周时序见状。
也不自讨没趣,起身告辞:“那……宝贝儿,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24小时为你畅通。”
秦晚淡淡应了一声。
随即起身,将这尊瘟神给送出家门。
房门关上。
房间里归于寂静,但是屋子里仍旧有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是独属于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味儿。
秦晚皱皱眉。
拄着拐杖,走到阳台边,将阳台上的窗户打开,通风散气。眸子随意扫过楼下,定格住了。
她口中喃喃:“那是周时序?”
只见楼下的花坛边,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站在花坛边,头颅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起来很难过。
秦晚眸底闪过一丝不忍。
她是不是太不近人情?让周时序伤心了?扪心自问,这些天以来,他每次出现,都很关心自己。
可是……
秦晚叹了口气,将窗户重新关上,准备来一个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