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怎么如此偏帮宋明姝?”
看着蠢得挂相的宋卿竹,贺老夫人只觉心口怦怦乱跳。
莫说宋明姝性情沉稳,能力卓绝。
哪怕她一无是处,但只要留在贺家,贺家就可一直清贵,受圣上、朝廷、万民眷顾。
可惜宋卿竹,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姝儿的账都经我过目,没有问题,你不要再闹下去了。”
“母亲,您说这账目没问题,那李记到底是什么茶点铺子?什么茶点需要卖上大几十两?怎么媳妇从未见过李记的东西?”
宋明姝道,“姑母不知‘李记’也正常。”
“这‘李记’是前几年,上京出现的一个茶点摊子,但卖的东西却不是茶点。”
“那是什么?”
“是消息。”
宋明姝接过账本,“三月初,老夫人寿诞将近,买的是来府几位贵客的喜好和消息。”
单手摊开账本,宋明姝点了点,“太傅患有消渴症,这事只有少数人知道。他钟意不甜的桂花糕和红枣莲子酥。
“寿宴当,太傅夫人吃了咱们厨房出的桂花糕,很喜欢,寿宴后她特地去寻了老夫人……”
“老夫人在太傅夫人面前夸奖了表兄,这三十两银子,若能让表兄在太傅耳边露个名,不知值不值得?”
“敦颐郡主擅莳兰,但最讨厌艳俗的瓷器,元月节贺家送了盆大雪素,用的是竹器。
“京中四品以下官员,只有我贺家的礼送了进去。”
将账目合上,宋明姝目光扫过贺明远和宋卿竹。
“这上面每一桩、每一件都有出处,只是这等秘辛不可记于纸上,但老夫人都知晓。
“若姑母觉得这银子不值当花,后不花就是。”
“姝儿,母亲并非质疑你。”
贺明远语气温柔,“母亲只是担忧你年幼,怕你一时行差踏错。
“她言语是激烈了些,但也是为了你好。”
贺明远道:“如今将账目解释明白,后也方便你放手去做。”
“明远说的没错。”
贺老夫人点头,“你姑母的性子……你多担待她吧。”
宋卿竹闻言道:“我为何要让她担待?就算这李记师出有名,那那些柴米油盐,吃穿用度呢?
“那些东西的价格,总比外头的贵上一二成,你又怎么解释?”
“够了。”
贺老夫人猛一拍桌,“你若有能耐,你来管这个家,你若什么都不懂,就少挑拣其他。”
贺明远闻言,微微捏紧了拳。
“府中采购比外面价贵是自然。”
宋明姝唇边带出一抹淡笑,“府中吃穿用度,怎可能在货郎处购买?
“金银坊、绸缎庄的价格,自是比货郎手中贵上一些。京中人家,家家都是这般采买的。
“且不说要寻好货,有些铺子比别地儿贵上许多,我们也是要买的。
“比如安平王府的茶,永安王府的布庄,相爷夫人娘家的酒肆……”
瞥了眼宋卿竹,宋明姝道:“老夫人,这‘李记’的消息后不买也罢,上次表兄在您老寿诞,端出盘‘断头鱼’的消息传了出去。
“那‘李记’的伙计说,他不喜欢不孝子孙,然后就把咱贺家的买金,提高了四五倍。”
“什么?”
宋卿竹尖叫一声,“原本就五七十两,一个不知真假的狗屁消息,如今还要翻倍?
“谁知道他的消息是真是假?如此编排上京的贵人,若是真的,官府还不给他抓了去?”
宋明姝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表哥想拜吴先生为师的事,便罢了吧。我们再寻其他途径,或许有别的法子呢。”
贺明远皱着眉,思索片刻道:“若‘李记’在上京售卖消息多年,其背后靠的必是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