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走?”他问。
南枝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为何?”傅璟饶有兴致问。
南枝戳着手指头说:“因为这里月银多,还管吃管住,厨房膳食十分好……”
傅璟:“!!!”
所以,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要是信这丫头能坏事,那跟二傻子有何区别?
“老夫人与二爷都是极好的人。”南枝求生欲满满地补充道。
傅璟将长腿放在她腿上,“继续……”
确定自己的饭碗又保住了,南枝劲十足给他按按,“二爷,舒服吗?”
“嗯。”
南枝看他心情不错,想着给露儿说说话,“露儿其实挺好的……”
“闭嘴。”他当即轻声呵斥。
南枝立刻把嘴闭上。
她人微言轻,只能说尽力了。
可怜的露儿,怎么就让二爷看不顺眼了呢?
突然露儿冲了进来,当着傅璟的面跪下来,“二爷,奴婢没有撒谎,奴婢昨说的句句属实,南枝就是私藏了犯忌的药要害您,请您明鉴呐……”
才试图为她求情的南枝:“???”
天,冲我来的啊!
“露儿,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说?”南枝不解。
露儿理直气壮,“我是二爷的奴婢,一切以二爷为重,我既看到你私藏药粉,便不能欺上隐瞒。”
南枝急了,“我何时私藏了?”
露儿说:“你觊觎二爷,一心想给他生孩子,好乌鸦变凤凰,你甚至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要趁着二爷孱弱之时爬床生孩子……”
傅璟背靠软枕,好整以暇看向南枝,示意轮到她辩解了。
南枝是真没想到露儿这样的小姑娘居然能睁眼说瞎话到这种程度,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肯定是要自救一下的,当即下床给傅璟跪下,“二爷,奴婢发誓,若有此心,天诛地灭!”
傅璟蹙眉。
当真无此心么?
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露儿也咬咬牙,跟着发誓,“若奴婢撒谎,就烂了舌头,天雷劈脑子,不得好死!”
南枝当场瞪大了双眸。
哇,这种毒誓都敢说,太狠了吧?
她跟露儿也相处有一段时间了,看着老老实实的,一直当小妹妹看待,没想到深藏不露,是个狠角色。
露儿说完还挑衅地看向南枝。
南枝柳眉蹙起,皙白的贝齿轻咬着唇瓣,无辜看向傅璟,一双清凌凌的美眸仿佛蒙上了淡淡的雾气,恰似雨幕中的一泓清泉,透着盈盈水光,欲语还休。
傅璟正审视地看着她,突然被南枝这么一望,心一时竟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不觉间竟有些燥。
这小妖精,这会儿了还想勾引他!
南枝是想让傅璟给自己做主。
她若下药,早就下了。
她尽心尽力伺候他,有无此心,傅璟应该是最清楚的呀!
哪里能凭别人一面之词就轻易判了她的罪。
但此时傅璟一言不发,看样子是信了露儿的话,是以,南枝只能努力自救,便对露儿说:“你既这般指认我,可有证据?”
露儿挺起脊背说:“自然有,我已同李嬷嬷说了,李嬷嬷正搜你的床,你等着吧……”
不待南枝反应,李嬷嬷便来了。
露儿立刻说:“二爷,证据确凿,南枝就是心怀不轨,奴婢才是冤枉的。”
傅璟眼眸淡漠地看向李嬷嬷。
“二爷,老奴搜了,没搜到任何东西。”李嬷嬷如实回复。
“什么?怎么可能?”露儿难以置信,“昨奴婢分明看见南枝偷藏了药包啊!”
南枝无语至极,“你这话分明是子虚乌有,我可不是那种人,二爷正病着呢,我若出这种事还是人吗?”
还好她没有不良居心,第一时间把药粉倒进水沟里了,若不然今就完了。
此刻南枝庆幸之余不免为自己的机智暗喜。
傅璟看她得意小表情,不禁想歪,她这话的意思可是说,他病着不会这般,待好了就会?
他弯了嘴角,说出来的声音却冷若冰霜:“将露儿拖出去,杖责二十,赶出去……”
“二爷,二爷,奴婢是冤枉的,南枝真的居心不良……”露儿大惊失色,大喊大叫,李嬷嬷喊来昌顺和一名粗使婆子,将露儿强行拖出去。
李嬷嬷对这个露儿也是怒其不争,原本只是被赶出去而已,回到爹妈身边,以后另谋出路就是了,偏偏非要来这么一遭,又平添了皮肉之苦……
南枝听着露儿撕心裂肺的叫声,不免心惊肉跳。
什么仇什么怨啊,非要这么害她!
“起来吧……”傅璟说。
南枝从地上起身,许是跪得有些久,腿麻了,不禁往脚踏上一软,傅璟下意识起身下来扶她,“你这个软骨精……”
这丫头倒在他身上也不止一次了,身上当真跟没骨头似的,软得就像一汪春水。
南枝吸吸鼻子,我见犹怜地说:“二爷,奴婢腿麻了,坐会儿就好。”
而后依势坐在脚踏上揉揉腿。
“当真没有药?”傅璟问。
南枝连连摇头,“自然是没有的。”
“说实话。”
南枝解释起昨的事,“真的,昨奴婢从老夫人那儿回来,遇到一女子主动与奴婢攀谈,奴婢得知她是二老爷那边公子的通房,不欲多聊,她非要拉着奴婢说好些话,随后还说要让奴婢花三十文买她手里的药,奴婢自是不从的,最后她连钱都没要,往奴婢手里塞了药包便走了……”
“奴婢也分辨不出她究竟是何心思,当即便偷偷把药粉给倒进水沟里,当没这事儿发生,不曾想露儿竟看到了。”
南枝将前因后果说得仔细。
傅璟凝眉道:“所以,昨晚确实是糖粉?”
“自然是糖粉,”南枝说,“二爷您身子如此孱弱,奴婢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时对您做出畜生不如之事,奴婢不是那种人。”
南枝说完一脸正气。
傅璟似笑非笑看她。
南枝又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转念一想,既然露儿是昨告的黑状,那傅璟按理说昨就该审问她才对,怎的在有怀疑的情况下还喝她递去的药呢?
南枝心中有疑惑就问出了口,“二爷,您昨晚怀疑奴婢,怎的还喝奴婢递的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