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视力极佳,能清晰地看到她簌簌轻颤的睫毛,以及蓄满眼眶的水雾。
他皱起眉,良好的素养,他不至于跟她计较,只是看着她一副快哭的样子,真的是非常懦弱。
“抱歉。”他没什么情绪的道歉,“傅……苏女士,你还好吗?”
他本想称呼她为傅夫人,但自己也这个姓,叫她傅夫人,让他莫名怪异。
她已婚,叫苏小姐也不对。
沉默数秒,傅时聿最终改口唤她一声苏女士。
苏酥疼的眼前一花,压没注意他的表情,她这会儿只想远离这个危险的家伙。
她扶着腰,慢慢吞吞地从地上起来,一旁的傅屿森见状,几次想上前,只是因为傅时聿,硬生生忍住了。
“嫂子,你没事吧?”
苏酥也是有脾气的,这傅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大爷的有病!
“还行。”她皮笑肉不笑,“不用送医院。”
说着,就离傅时聿远远地,唯恐沾着他。
傅时聿见状,却再一次沉下脸。
只是摔了一跤,就委屈成这样?
明明是自己走路不看地面,如今摔着了,竟是娇气的还想去医院?
傅时聿望着她,眼中全是不喜。
“既然没事,下次走路看着点。”
两人按照辈分,傅时聿都是她的长辈,不过说是长辈,其实也就差了五六岁。
苏酥……忍了!
“好的小叔,我知道了小叔,小叔慢走。”
她这送瘟神的样子,让傅时聿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有那么一瞬,他荒唐地觉得她的声音有些耳熟。
但很快,他便抛弃了这个念头。
与他荒唐一夜的小渣女,怎么可能真的已婚,谁家已婚人士,还留着第一次?
傅时聿收回视线,却在这时,一阵微风,吹开了苏酥披散在肩膀的秀发,露出了一点雪白的后颈。
浅红色印子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惹眼,边缘还泛着薄薄地绯红。
傅时聿瞳孔一震,手比脑子还要迅速,等反应过来,他已经伸手扣住了苏酥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苏酥一大跳。
傅时聿忍着撩开她头发的冲动,波澜无惊的面上,声音已经重了几分,“苏女士,你的脖子怎么了?”
苏酥身形一僵,后脊发凉,心脏更是狂跳。
傅时聿可是傅屿枫的小叔,他们是一家人,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同其他人……
冷汗浸湿后背,苏酥都不敢往后想,立刻解释,“虫,虫咬的!”
这种时候,无理也要说出三分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找事,“老宅绿植种那么多,蚊虫也跟着多了,被咬了不是很正常吗?傅先生这样问,是要给我补偿吗?”
与傅时聿一样,她打心底里,就不认同自己是傅家的人。
与傅屿枫结婚的,是原主,跟她苏酥有什么关系。
让她一口一个小叔,偶尔叫一次也就罢了,一直这么喊,她可叫不出口。
傅时聿依旧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隔着薄薄地衣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体温。
倒是难得的……不讨厌。
若是从前,傅时聿定是嫌弃与他人接触,可这回,他皱起眉,肌肤相触,竟也没那么恶心。
苏酥见他不肯松手,心底的不安更大了。
于是,她决定放个大招,在傅时聿还没反应过来前,先一步上前靠近。
“傅先生这样抓着我,传出去,不太好吧。”
“还是说,傅先生想亲自撩开我的头发,看我脖子上有什么?”
苏酥抬起下巴,冲着他微微一笑,明明是下位者,却是利用柔弱的语言,将他架在了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