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又有出息,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
“可你姐不同,你别看她长着一张显小的娃娃脸,可她已经年过三十了。而宋衍之,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你就把宋衍之让给她吧,以后,别再掺合到他俩中间,省得大家都难堪。”
姜蕖静静的听着,只觉好笑。
她的妈妈呀,真的好偏心好偏心啊!
“如果我说不呢?”
她倒要看看,魏娥可以为姜芙做到哪一步。
“你没有说不的权力。”魏娥眯起眼,眼里是满满的算计,她说:“我刚刚偷听到了一些你与衍之妈妈的对话,原来衍之对花生过敏。衍之妈妈只知道那些外卖菜里放了花生油,可我却尝出,那晚的那锅鸡汤里,也被加了花生油。”
姜蕖一听,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
这件事又被翻出来了。
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魏娥继续得意的道:“鸡汤可不是外卖,鸡汤可是在家里现做的,答案简直不要太明显:你在汤里放了花生油,你想毒害宋衍之!”
“你说,我若是把这件事告诉云蘅那个女人,她会不会放过你?”
姜蕖摇头。
大概心如死灰,就在此时此刻。
“妈,你到底是不是我妈?还是说,你只是姜芙一个人的妈?”姜蕖冷了声音,而更冷的,是她的心。
她的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啊,拿她的把柄威胁她,只为给另一个女儿开路。
魏娥本没有把她当女儿。
从来没有!
“你这是什么话?你别扯开话题啊。”魏娥顿时被质问的一阵心虚,她大声道:
“总之你必须跟衍之分手,只要你照做,你害衍之一事,我便可以帮你隐瞒。否则,我不止告诉云蘅,我还要捅到你公司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姜蕖笑了。
一开始是低声的笑,到了后面,越笑越大声。
只是笑着笑着,为什么湿润了眼眶?
魏娥被笑得一阵心惊肉跳,想再咒骂几句,可死嘴就像粘住了,本张不开。
说到底,她对姜蕖一直都是有些惧意的。
因为从小没养在身边,不亲,更因为姜蕖本身有能力有出息,更时不时有暴力倾向,与这样的人对峙,真的需要勇气。
“行,我答应你。”却不想姜蕖竟然答应了,只是语气比之刚才更冷了。
冷的彻骨。
可魏娥不在乎,反正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满意的笑了。
转身想走之际,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她又对姜蕖道:
“这不快暑假了么,我准备给你弟弟报名夏令营,报名费要八万,这个钱,你给出一下。”
姜蕖怔了一下,旋即,一声嗤笑,“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我爸什么时候生了个弟弟?”
魏娥被问的一噎,可想着钱没到手,便忍着怒气,好声好气道:
“小蕖啊,话不是这样说的,周杭虽说是我二嫁所出,但到底跟你是同母同胞啊,他可不就是你亲弟弟么?”
姜蕖讥笑,“你也知道,他姓周,而我姓姜,我跟他不止不同姓,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他算我哪门子亲弟弟。”
“要钱,没有。”
说完,就要走。
魏娥哪肯让这棵摇钱树离开,她用力拽住姜蕖的胳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堆起自认亲热实则厚颜的笑,说道:
“你要是嫌多,那就给四万吧,真的不能再少了。”
姜蕖再一次无语至极。
敢情报名费只需四万,可魏娥张口就要她八万,如此贪心,真把她当摇钱树。
姜蕖已经懒得废话,一把挥开魏娥的手,抬脚就走。
“姜蕖,你给我站住!”魏娥却不依不饶,她气极败坏的几步冲到姜蕖前面,拉住去路,厉声道:“这钱,你必须给,否则我就把花生油的事,捅出来。”
威胁完了一次,又来威胁第二次了。
姜蕖站定,气得浑身都在抖。
魏娥见姜蕖不说话,还以为威胁又起了作用,顿时得意忘形起来,她直接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码,递到姜蕖面前,道:
“快扫码吧,我也不要你多,就四万。”
话说着,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补充道:“还有啊,你每个月不是都会给我五千块养老费么,这个月的你还没有给我呢,得加上,总共就是:四万五千块。”
姜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老天,这真的是她的妈妈吗?
不,这不是。
她,没有这样的妈妈。
“我,不给。”再睁眼,姜蕖眸底只剩冰冷,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道:“并且,以后,都不会再给。”
一分也不给了。
“你敢!”魏娥一听,当即气到跳脚,唾沫星子差点喷姜蕖脸上:“你敢不给,我就……”
话未完,被打断。
“你就怎样?”姜蕖挑眉冷笑,一步近,“你无非就只剩威胁这一招了,你真以为我会怕吗?”
“我告诉你,我刚才之所以答应你,跟宋衍之分手,不过是因为他脏了,我本就不打算要了。你还真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威胁得了我?”
“你要知道,你,本没证据!”
“你……”魏娥被呛住了,是啊,她没证据,一切都是她的猜测,一切都是她的一面之词。
可一想到姜蕖以后都不给她钱了,她连最后一丝母女体面也不留了,她叫嚣道:“就算没证据,你也应该怕,我可是你妈,连我都说你害人,你说谁会不信呢?”
“你要知道:人言可畏啊!”
姜蕖已经感觉不到心疼了。
“所以,你这是在跟我宣战?”姜蕖掀起眼睛,目光不带一丝感情,甚至显露出了恶意,就像毒蛇在攻击前的、冰冷的丈量。
只要她能割舍得下这份早就变质的母女亲情,那她,将刀枪不入,所向披靡。
魏娥何曾见过姜蕖这样可怕的一面,她被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连退了好几步。
“你你你……你想什么,我可是你妈……”最后,也只剩无能咆哮。
“不,你不是我妈。”姜蕖一字一句:“你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我这个女儿,我为什么还要承认你这个妈?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
“你……”魏娥气到捂心口,又或者说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她真的要失去姜蕖了。
“以后,闭上你的嘴,别来惹我,否则,我会——玩死姜芙。”威胁的话,当然要挑对方最在意的人。
而从姜蕖狠辣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这绝不仅仅只是威胁。
她真的会,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