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刀疤男揪住爸爸的衣领，把他瘦弱的身体硬生生拎了起来。
“老东西，欠我们五十万，躲了半个月！”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卸你两条腿，按当初的借条办事！”
爸爸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大哥，大哥饶命！”
“我不是故意躲着的，是真的没钱啊！”
刀疤男冷笑一声，将他狠狠摔在地上，随后抬脚踹上去。
“没钱？没钱敢养小三？没钱敢借？”
爸爸被踹得蜷缩起来，一边护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指着我的嘶吼。
“不是我的错！全是这个不孝女的错！”
“她有钱，你们朝她要啊，实在不行就把她卖了！能有不少钱呢！”
妈妈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刀疤男的腿，哭喊着。
“别打我老公！不能打他！”
她抬头看向债主们，眼神里满是哀求，却唯独没有看我一眼。
“她是我们的女儿，替父还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这些年攒了不少钱，要么让她拿钱，要么把她带走，你们放过我老公好不好？”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
这些年，我忍受她的懦弱，忍受她的无能，打三份工起早贪黑，攒钱想给她治腰伤，想让她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可她永远在埋怨我，永远把那个渣男放在第一位。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子，将她硬生生薅了起来。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妈？”
“为了这样一个抛妻弃女、出轨家暴的渣男，你至于吗？”
“他把你害得流产，落下终身腰伤，二十年来不管我们死活，你就这么贱？”
妈妈被我薅得踉跄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反手就扑上来打我。
她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力道不大，却像针一样扎着我的心。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他是我老公！是你的亲爸！”
“你这个不孝女！怎么能这么对他？”
“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你就是想害死我们！”
我任由她打着，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破灭了。
我盯着她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钱我有，但一分都不会给你们这种。”
妈妈听到我的话，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双手拍着地面嚎啕大哭，一副天都塌了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没法活了！”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养你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关键时候连亲爸都不救，我当初生你什么？”
随后他转头冲刀疤男拱了拱手。
“大哥，既然她不肯给钱，你们就把她带走！”
“让她去做成人直播，慢慢给你们还债！”
“五十万，她肯定能赚回来！”
闻言，妈妈立刻停止哭闹，爬起来扑到刀疤男脚边。
“对对对！她连男朋友都没谈过，初夜还在！你们能卖个好价钱！“
她伸手想拽我的胳膊，被我躲开后，又对着债主们比划。
“你们看她，长得多清纯，肯定受欢迎，能给你们赚不少钱！”
“求求你们，就把她带走，放过我老公吧！”
刀疤男和手下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对父母能狠心到这份上。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沉默几秒后，冷笑一声。
“行，既然你们当父母的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成全你们。”
爸爸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
“好！好！带走她！只要能抵债，怎么都行！”
他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我不是他的女儿，只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货物。
妈妈也停止了哭闹，拉着刀疤男的胳膊哀求。
“大哥，你们好好带她走，让她好好赚钱，可别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