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声音发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语气里满是错愕。
“你聋了吗？”许漾没有半分留情，直白重复了一遍，“我说，宋栀被清北录取了，现在已经在半路了。”
陆砚眼里满是愕然：“不可能，她说好要和我去南城大学的。”
“南城大学？”
许漾嗤笑一声，眼神嘲讽，字字扎心。
“陆砚，你凭什么觉得栀栀会为了你，放着清北不去跟你去南大？”
整间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愣住，脸上的附和神色尽数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砚。
林软脸上乖巧柔和的笑容瞬间僵硬，指尖死死攥紧裙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嫉妒。
她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陆砚，想要开口安慰，却被他冰冷的气场震慑住。
陆砚坐在原位，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清北大学。
他忽然想起那一天我冷淡直白的语气，想起我那句疏离的“不必再见”，想起我毫无留恋的眼神。
原来不是赌气，不是任性，不是闹脾气。
是真的，彻底不要他了。
陆砚跌跌撞撞离开了现场。
回到家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
他黑进了教育系统的后台。
一层一层地翻，一条一条地找。
终于，在清北大学的新生名单里，他看到了那个名字。
宋栀。
清北大学。
古文字学专业。
陆砚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他反复刷新页面，反复确认。
真的是宋栀。
陆砚合上电脑，双手捂住脸，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终于后知后觉想起那晚的细节。
志愿填报截止前，他改完我的志愿，嫌系统卡顿烦躁，又被朋友喊出去喝酒，随手把收尾改回南城大学的任务，丢给了身旁的林软。
他笃定林软会照做，笃定一切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现在想来，我那句冰冷的“你真的改回来了吗”，从来都不是气话。
颤抖的指尖拨通林软的电话，听筒接通的瞬间，语气冷得吓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宋栀把志愿改成了清北？”
电话那头的林软愣了一瞬，随即带着哭腔委屈辩解，声音软糯做作：“我不知道啊陆砚，我真的不清楚……我以为她还是原来的志愿，我怎么敢骗你。”
“你不知道？”
陆砚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冰冷，“填报截止那晚，我让你登她的账号把志愿改回来，你到底做了没有？”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微弱的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林软本没有登录系统。
她故意放任我的志愿停在南疆大学。
那一刻，陆砚浑身冰凉，后知后觉的懊悔如同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开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以为我永远大度包容，以为所有人都不会背叛他。
可笑的是，他亲手推开了最真诚偏爱他的人，又被身边看似柔弱的人蒙在鼓里，肆意玩弄
他颤抖着手点开通讯录，反复点击，反复尝试，永远无法拨通。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砸在手背上。
他哭了。
我走在清北的校园里，弹幕飞速滚动。
【可惜了，宋栀没有亲眼看到陆砚后悔的样子。】
【他现在才明白，那晚不是开玩笑，是毁掉宋栀信任的致命一击。】
【陆砚在南城悔到哭，宋栀在北大学意气风发。】
【落差感拉满，这就是最好的。】
【宋栀别回头，往前永远是坦途。】
我淡淡地扫过弹幕，内心毫无波澜。
他的一切于我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闹剧。
我早已翻过那座名为陆砚的山，再也不会为他停留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