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野心藏在心里,用最柔弱的姿态,去咬最狠的钩。”
“云昭,你是一件很有趣的武器。”
武器……
他竟然用“武器”来形容我。
“朕喜欢武器。”
他松开我,转身走回书案前。
“但武器,若是不听话,便只有被折断的下场。”
“你,明白吗?”
裸的威胁。
他是在告诉我,他可以纵容我的小聪明,前提是,我必须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那一把刀。
我跪在地上,深深地叩首。
“臣妾,是皇上的人。”
“臣妾的刀刃,只会指向皇上的敌人。”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姬珩不是在找一个“大夫”。
他是在找一个能替他,在这沉闷压抑的后宫里,掀起波澜的“同类”。
一个和他一样,敢于打破规则,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他看中了我,不是因为我的美貌,也不是因为那碗排骨汤。
而是因为,在选秀那天,我骂了他一句“有病”。
在那一刻,他从我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很好。”
他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起来吧。”
“太医就快到了,让他给你看看,别真的落下什么病。”
“朕的‘大夫’,可不能是个病秧子。”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份玩世不恭的懒散。
仿佛刚才那个冷酷威严的帝王,只是我的错觉。
我站起身,恭敬地立在一旁。
“皇上,那淑妃娘娘那边……”
我故作担忧地问。
“一个被折了爪牙的猫,还用得着你心?”
他头也不抬。
“她父亲在朝中有些势力,朕暂时还需要他。”
“所以,只是禁足。”
“但你放心,她这一个月,过得绝不会比你好。”
我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淑妃的父亲,是兵部尚书。
姬珩现在不动她,是在稳住前朝。
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而我,今天当众折了淑妃的面子,看似风光,实则已经成了后宫所有女人的眼中钉。
我未来的子,怕是会很“精彩”。
“怕了?”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回皇上,不怕。”
我挺直了背脊。
“有皇上这棵大树靠着,臣妾,心中安稳。”
我开始学着他的逻辑说话。
姬珩闻言,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带着……赞许。
“看来,朕的‘药’,确实有点意思。”
11
太医来得很快。
给我把了脉,开了几贴安神汤,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休息之类的话,便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自始至终,他都不敢抬头看姬珩一眼。
我捧着那碗安神汤,心里却一点也不安。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大梦。
从乾清宫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
冷风吹在脸上,我才找回了真实感。
回到揽月轩,秋月立刻迎了上来,眼圈红红的。
“贵人,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样?皇上没有为难您吧?淑妃娘娘她……”
“我没事。”
我打断她的话,将她拉进殿内。
春桃和其他宫人已经睡下,整个揽月轩静悄悄的。
我将殿内发生的事,简单地跟秋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