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是啊,你病得迷迷糊糊的,我怕你东西弄丢了,就帮你收起来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那碗鸡汤,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就是突然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她似乎松了口气,重新堆起笑容:“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凉。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在感慨,却不知道,我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能把他们一击致命的证据。
3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下班。
银行的催收电话和律师函像雪片一样飞来,我每次都只是平静地回复“正在处理中”。
我越是平静,林菲就越是焦虑。
她开始频繁地来找我,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的情况。
“晚晚,你最近是不是真的遇到麻烦了?我看你好几天下班都愁眉苦脸的。”
她坐在我的沙发上,削着一个苹果。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点小事。”我假装疲惫地揉了揉太阳。
“工作上的事怎么会让你收到法院的传票?”
她状似无意地说漏了嘴,随即立刻捂住嘴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就是昨天来给你送水果,看到你桌上有个快递信封没封好。”
我心里冷笑,演得真像。
我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别提了,不知道被谁给陷害了,背了一笔莫名其妙的贷款。”
林菲立刻紧张起来,凑过来问:“贷款?多少钱?严重吗?”
“八百万。”我说出这个数字,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上。
那一刻的惊慌不像装的——也许她没想到我会直接说出这个数字,也许她没料到我已经知道了全部金额。
“八百万?”她结结巴巴地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我故作绝望地靠在沙发上,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有点眉目了。”
“他们从银行的监控里截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个女人。”
这句话是我瞎编的,就是为了试探她。
林菲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剧烈,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捡起刀的手几次都握不稳。
“照片?那能说明什么?现在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她的声音涩而尖利。
“警察说,他们有技术手段可以进行骨骼对比,准确率很高。”
我继续加码,“而且,办理贷款需要本人到场,我相信只要一对比,就能真相大白了。”
林菲彻底坐不住了,她慌乱地站起来:
“晚晚,你别太担心了,肯定会没事的。”
“我突然想起我家里还炖着汤,我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我眼中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
当天晚上,周航就出现了。
他带着价值不菲的礼物,说是特意来安慰我的。
“晚晚,我听菲菲说了你的事。”他坐在我对面,一脸的义愤填膺,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你放心,我认识一些道上的朋友,一定帮你把那个骗子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