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苏小姐你的设计方案有问题啊。”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你看你惹了多烦”的责备。
现在,局面变成了三对一。
装修公司、物业、再加上两个被煽动的邻居,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受害者联盟”,而我,成了那个唯一的“加害者”。
老彪被他们吵得更加烦躁,他不管谁对谁错,反正他的邮票是在我家楼上出事的。
“都别废话了!赔钱!现在就拿钱出来!”
他巨大的身影往门口一站,彻底封死了我的去路。
王工头和张经理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他们以为,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我一个单身女子,只能选择妥协和退让。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而是默默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他们每一个人。
我按下了录音键,同时给我的律师朋友发去了一条消息,简要说明了情况。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第一,砸墙的是王工头的工人,这是事实。”
“第二,我的合同里明确禁止动这面墙,白纸黑字,这是证据。”
“第三,老彪先生的损失,和李嫂家的墙体破损,直接原因是装修公司的违规作,间接原因是物业监管不到位以及可能存在的房屋质量问题,这个责任链很清晰。”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我不会赔偿任何不该我承担的费用。”
“相反,我的精装房被砸成毛坯,装修合同违约,工期延误。”
“这些损失,我会一笔一笔地跟王工头算清楚。”
“至于物业,你们作为管理方,对装修公司的违规作视而不见。”
“甚至在问题发生后混淆视听,我也会保留追究你们连带责任的权利。”
我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油锅。
王工头跳了起来:“你吓唬谁呢?我们走法律程序,看谁怕谁!”
李嫂也尖叫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害了人还不想负责!”
张经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苏小姐,我劝你考虑清楚,把邻里关系闹这么僵,你以后还想不想在这里住了?”
连一直沉默的老彪,也用怀疑和愤怒的眼神瞪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魔头。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四面楚歌。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
一旦退了,就什么都完了。
“那就等着瞧。”
我收起手机,抱着双臂,靠在唯一一面还算完好的墙上,等待我叫来的“专业人士”。
4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张经理口中的“专业工程师”终于姗姗来迟。
来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物业的制服,手里只拿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看起来更像是来抄水表的。
他象征性地在窟窿周围敲了敲,又探头看了看隔壁。
前后不过三分钟,他就得出了结论。
“问题不大。”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权威的口吻对众人宣布。
“这面墙不是承重墙,只是普通的分户砖墙。”
“之所以会砸穿,主要是因为这批砖的标号低了点,加上工人师傅力气比较大,属于意外。”
王工头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对对对!专家说的对!就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