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发布会的走秀顺序，我觉得可以调整一下。你的主系列放在中段，我负责的辅助系列放在开场和压轴。这样整体节奏感会更好。”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开场和压轴都是你的，主系列塞在中间？”
“不是塞在中间，是放在最核心的位置呀……”
“走秀里的核心位置是开场和压轴，这是常识。”
她的笑淡了一些。
“若晚姐，这只是一个建议，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不紧张。但这个建议我不会同意。如果你对走秀顺序有意见，可以给贺老写邮件。”
她盯了我几秒，然后笑了笑，站起来。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
她走了之后，我继续吃饭。
筷子拿起来的时候，手有点麻。
不是气的。
是太久没跟人正面硬碰硬了。
以前在顾家，不管温妙语做什么，我都退。她占我的客厅，我上楼。她抢我儿子，我不争。她坐了我的位置，我转身走。
退了六年，退成了习惯。
今天这一次，我没退。
发现也没有那么难。
第14章
那天下班前，我收到了周主管的邮件。
“姜设计师，关于发布会走秀顺序的问题，温妙语跟我沟通了她的想法，我觉得有一定道理。你考虑一下。”
我回了两个字：”不改。”
五分钟后，周主管打来电话。
“若晚啊，我知道你对’锦粼’有感情，但发布会是整个公司的事。温妙语负责的辅助线也花了不少心思，给她一点展示空间，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周主管，走秀顺序是我和贺老确认过的。如果要改，请贺老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非要这么较真？”
“是的。”
他挂了。
在椅背上。
温妙语做了一件我预料到但没想到这么快的事：绕过我直接找上级施压。
在顾家她用的是顾衍舟，在公司她用的是周主管。
套路没变，换了个人罢了。
晚上回到家，顾衍舟比我先到。
他坐在餐桌前吃饭，看到我进来，放下了筷子。
“妙语说你在公司处处针对她。”
我换完鞋，走到餐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
保姆端上来我那份饭。
“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连走秀顺序都不让她碰。”
“走秀顺序是我和整个团队定的，不是我为了针对她改的。”
“你就不能让她参与多一点？她也很努力。”
我拿起筷子。
“她来了两周，我在瑾华做了五年。你觉得谁做决定更合理？”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吃了两口饭，放下筷子。
“顾衍舟，你把她塞进我的公司，塞进我的里。我没说一个字。现在我只是坚持我的专业判断，你就来替她出头了？”
他的表情变了。
“我没有替她出头。”
“那你这叫什么？”
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
“把饭吃完。”
我上了楼。
关上门的时候，我听到楼下筷子磕在碗沿上的声音。
很脆，很响。
第15章
发布会倒计时七天。
温妙语换了一个策略。
她不再直接找我谈走秀的事了，而是私下拉着设计部的几个人一起修改了辅助系列的呈现方式。
她做了一套新的舞台概念，风格极其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