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冰的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陆砚,你到底在什么?”
“我在告诉你,你公司的钱在被转走。”
“被谁转?我老公?”她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陆昭在偷我的钱?”
“数据——”
“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一个地址?一个大学室友?”
她声音发抖。
“你就不能别再提他了吗?每次见面你每一句话都绕着陆昭转。你说你放下了?你放下了还查得这么细?”
“白凝冰,我是人——”
“你是我大伯子!”
这个称呼让空气凝了一瞬间。
她也意识到了什么,咬了一下嘴唇。
“……总之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
在她眼里,我说什么都是因为放不下。指出财务问题是嫉妒,是报复,是十年前的心结。
她永远不会相信,一个追了她十年的人能纯粹因为数据漏洞去质疑她老公。
“你走吧。”
“什么?”
“回去好好查自己的账。你不信我没关系,你信会计师事务所就行。第三方审计,做不做?”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做不做是我的事。”
她拿起文件走了。
当天晚上,家族群炸了。
陆昭发了条长消息——【家里人都在,我说件事。最近我哥老是找凝冰聊天,每次见面都说我的不是。我理解,他当年喜欢过凝冰,心里可能还没过去。但凝冰是我老婆,她现在压力很大,公司困难,我不希望任何人再给她添麻烦。哥,你看到这条消息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放下吧。】
下面回复涌过来。
大伯母:【砚子你别闹了,过去的事让它过去。】
二叔:【大侄子,你弟弟都结婚十年了,你这样不合适。】
爸:【砚子,你回头来家里一趟。】
妈:【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我退出群聊。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昭的私信——【哥别介意,我也是没办法。凝冰今天回来又哭了,我不说两句怎么看都是我不护着老婆。你理解的对吧?】
我看着那个笑脸。
关了手机。
第二天,秘书说公司前台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是写给财经媒体的——陆氏资本创始人因私人恩怨拒绝弟媳妇的公司。
“抄送了三家财经号。”秘书声音有些紧张。
“谁寄的?”
“查不到,但信件从城南的打印店出的。陆昭先生住在城南。”
我看着窗外。
秘书犹豫了一下:”陆总,您弟弟……”
“帮我约白凝冰。”
“白总那边——”秘书翻了翻通讯录,”她把咱们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手机响了。
妈的电话。
“你大伯说了,下周家宴你必须来,当面给你弟弟和凝冰道个歉。”
“我没有做错事。”
“你没有?你天天找人家媳妇说她老公坏话,还觉得自己没错?你爸气得血压都高了你知道吗?”
我攥着手机,嘴张了张。
很多话堵在喉咙里。
关于两千四百万,关于壳公司,关于陆昭对她做的一切。
但我说不出来。
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砚子,你从小就不会说话,这个妈知道。但你不能因为嘴笨就用别的方式折腾人。你弟弟说了,只要你道歉这件事就翻篇了。他不会跟你计较——他比你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