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远靠进椅背,看了我几秒。那种目光我认识——做了几十年的人,看就用那种眼神。
“你需要什么?”
“三样东西。”
“第一,一间独立实验室。不挂靠任何医院,不受仁和那边管辖。”
“第二,一个发表学术论文的推荐渠道。我有一组实验数据要以正式论文的形式发出去。正版的。完整的。署我自己的名字。”
“第三——”
我顿了顿。
“时间。一个月就够。”
霍承远笑了。
是做了决定之后才有的那种笑。
“陆医生。我做了一辈子生意,看人的本事还有一点。上次在手术室门口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实验室的事,我来安排。至于论文——”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认识《柳叶刀》亚太区主编。我替你引荐。”
“谢谢霍先生。”
“别谢。”他摆了摆手。”我只管搭台。唱戏的是你。”
从旭恒集团出来,我坐在车里,拨通了韦伯教授的电话。
“教授,举报材料我已经整理完了,今天下午加密发给您。”
“收到就转交ICME。Lu,你放心。你的时间戳记录非常完整,慕尼黑服务器上的原始备份完好无损。那个人不可能赖掉。”
“还有一件事。”
“说。”
“我要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把完整版论文发出来。我自己的。全套数据,全套分析。用我自己的署名。”
电话那头,韦伯教授沉默了两秒。
“Lu。你终于想通了。”
“被的。”
“管他什么原因。”老人的声音里有了笑意。”稿子发给我,我帮你过一遍。以你的数据质量,《柳叶刀》没有理由拒绝。”
挂断电话。
我坐在车里,看着挡风玻璃上映出的天色。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