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笑。
我盯着那个男孩。
年轻，白净，眼神湿漉漉的。
一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三千块，却偏偏能让刘慧蕾这种女人上头。
挺有意思。
“说完了？”我问。
刘慧蕾皱了皱眉。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以前只要她闹情绪，我总会先低头。
有一次她凌晨两点跟我吵架，我穿着拖鞋出去给她买蛋糕，只因为她说了一句想吃。
现在，我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李伟栋忽然抬起头，小声开口。
“董哥，其实慧蕾姐也挺难受的。”
他说话时故意放轻声音，眼神带着点无辜。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多单纯。
在椅背上，看了他两秒。
“大学还没毕业吧？”
李伟栋脸色僵了下。
“快了。”
“哦。”我点点头，“挺会挑人。”
他耳瞬间红了。
刘慧蕾一下护在他前面。
“董永宁，你别阴阳怪气！”
“伟栋比你懂我。”
“他至少不会像你一样冷冰冰的！”
她声音越来越大，眼圈也红了。
周围已经有人偷偷举起手机。
我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十年婚姻。
最后竟然变成她带着新欢，在公共场合审判我。
可偏偏，我一点都不难受了。
甚至还有种终于结束的轻松感。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协议签完了，没别的事我先走。”
刘慧蕾怔住。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她嘴唇动了动。
似乎准备好的那些羞辱和刺痛，一句都没机会说出口。
我转身往外走。
经过李伟栋身边时，他忽然跟了出来。
餐厅外风有点凉。
他站在台阶边，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看着还有几分清秀。
“董哥。”
我停下脚步。
他压低声音。
“其实感情这种事，不被爱的人才该退出。”
他说完，还抿了抿唇。
像是在小心观察我的反应。
我盯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忽然笑了。
“你这么年轻，胃口倒是不小。”
李伟栋表情一下僵住。
连眼神都闪了闪。
我懒得再理他，直接下楼。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您尾号3881账户到账5000000元。】
五百万。
到账速度还挺快。
我扯了扯嘴角。
刘慧蕾还真舍得。
看来她对那个小男友，是真上头了。
半小时后。
我坐在酒店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
夜景铺满整片玻璃。
我松开领带，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压在口那块石头没了。
这些年，我像一直困在一段快烂掉的关系里。
明知道她越来越嫌弃我，却还想着把子拉回来。
现在终于结束了。
手机又响了。
是共同朋友发来的消息。
“老董，听说你离婚了？”
“没事吧？”
我看了两秒，直接熄屏。
窗外霓虹晃进来。
在沙发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预感。
这场离婚。
真正会崩掉的人，不是我。
02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秘书陈峰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