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我打断他。
“十二年前,小叔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不帮我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久。
“念念,都过去了……”
“他是不是答应给你一套房?”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我等了十秒。
“爸,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查到了。”
我挂了电话。
产权登记信息上写得很清楚。
2012年,也就是我被踢出去那年,小叔名下的一套89平的房子,过户给了爸爸。
过户时间,是我被移出群聊后的第十一天。
十一天。
我爸用他的沉默,换了一套房。
用他的女儿,换了八十九平。
7.
满月酒前一天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老公带孩子睡了。
茶几上摊着所有的材料。
387万挪用证据。
遗产分割协议。
DNA检测报告。
爸爸的房产过户记录。
刘芳和王磊的关系链条。
律师函。三份。
刑事举报材料。一份。
够了。
不。还有一样东西。
我打开电脑,翻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十六岁到二十岁在陈家公司工作时的所有记录。
我签下的合同。
我谈下的客户。
我跑下的渠道。
每一笔,我都留了备份。
因为我爷爷当年说过:“念念能,以后陈家的生意,有她一份。”
我信了那句话。
所以我把每一笔功劳都记下来了。
想着将来分家产的时候,有个凭据。
二十岁之前的我真傻。
以为做得多就会被看见。
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
以为血缘就是保障。
后来我才明白——在陈家,我不是孙女。
我是免费劳动力。
是“丫头片子”。
是可以被踢出去的那个人。
可以被踢出去,还能在十二年后被@回来要份子钱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