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删学校财务系统里的报销记录。
我拿起手机。
给张姐发了一条消息。
“他开始删了。”
张姐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发来一张截图。
财务系统作志。
期：今天。
作人：赵明远。
作内容：删除2022年1月-2024年12月差旅报销记录共47条。
他删了。
但志留着。
他不知道，系统作志不在他的权限范围内。
那是服务器后台的。
他删不掉。
两天后。
更大的事来了。
周一早上。
全校教师例会。
赵明远站在讲台上。
西装革履。
面带微笑。
“各位老师，今天开会之前，我先说一件事。”
他看了我一眼。
“最近有人散布关于我的不实言论。”
“说我有什么经济问题。”
“生活作风问题。”
他笑了笑。
“我在这个学校了十五年。”
“从普通老师一步步走上来。”
“我问心无愧。”
他顿了一下。
“另外，我也很遗憾地告诉大家。”
“我爱人林知意老师，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
“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
“她出现了一些……”
他斟酌了一下词。
“臆想和偏执的症状。”
“我已经建议她去看医生。”
“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会议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有人看我。
眼神里是同情。
不是对我的同情。
是对“精神不正常的可怜人”的同情。
赵明远看着我。
眼神里有警告。
也有得意。
他觉得他赢了。
他当着全校老师的面，给我贴上了“精神有问题”的标签。
从现在开始，不管我说什么，别人都会觉得——
那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在胡说。
散会后。
有同事来找我。
“知意，你还好吗？”
语气小心翼翼。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