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宗耀祖。
老刘按了暂停。
“这一段，对应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七分。”
“报案人所说的事故发生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分左右。”
“从这段监控的位置到事故地点，步行距离至少十五分钟。”
“而且……”
他翻到下一段。
时间戳23:41。
事故发生时间。
画面里，我还在走。
鱼还在我怀里。
地点已经过了事故路口整整两百米。
我走的方向，和事故现场完全相反。
老刘关上电脑。
审讯室很安静。
小周在旁边已经咬着嘴唇很久了。
他在憋笑。
很努力地在憋。
但喉咙里那个声音，他控制不住的。
老刘也在调整表情。
他咳了两声，重新坐正。
“林大壮。”
“在。”
“所以你的不在场证明是——”
“一条五十三斤四两的草鱼。”
“……”
老刘揉了揉太阳。
了二十多年刑侦，各种奇葩的不在场证明他见过不少。
但用一条鱼当不在场证明的——
这是头一回。
“你说的直播呢？”小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抖音上那个？”
“你搜’暴力大壮钓鱼’就行。昨晚的直播应该还有回放。”
小周掏出手机，搜了一下。
他找到了。
点进去一看——
直播间回放，时长四小时十七分钟。
从昨晚八点开始，画面就是我在江边架杆。
弹幕在飘——
“大壮今晚能钓到吗？”
“我赌五毛，空军。”
“这位置不行，换个点吧。”
然后到了十点半左右，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我的声音传出来了——
“中了中了中了！大的！绝对是大的！我我——”
接下来是长达二十多分钟的遛鱼过程。
弹幕炸了——
“这是什么怪物？！”
“大壮！稳住！别急！慢慢来！”
“下网兜啊！赶紧下网兜！”
然后鱼被拉上来了。
我对着镜头，把鱼举起来。
弹幕变成了——
“我！这得有五十斤吧！”
“草鱼之王！大壮牛！”
“兄弟们，刷火箭啊！”
直播间最高在线人数——37842人。
三万七千多人看着我钓起了那条鱼。
三万七千多人看着我抱着鱼往家走。
三万七千多个不在场证人。
小周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老刘深呼一口气。
“好了。”他站起来拿起笔录本，”你先在这坐着，我去处理点事。”
他走出去了。
我知道他要去什么。
他要去找赵美凤。
找赵美凤和周明，重新谈谈。
门关上的那一刻，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脑子里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我蹲在江边，月光照着水面。
四号伊势尼钩，3.0子线，28调的杆子。
窝料用的发酵玉米，打了整整三个小时。
第一口信号来的时候，浮漂缓缓下沉了两目。
我的心跳瞬间快了一倍。
提竿的那一瞬间，手臂传来的力量差点把我拽进水里。
鱼竿弯成了一张弓。
水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
我知道——
这是一条大物。
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条。
那时候我整个世界只剩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