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上前,一把将他推开,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给我滚!”
周立还在一旁假惺惺地装好人。
“江月,怎么说话呢?我们也是关心阿姨的身体。”
“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只要你肯回来,把六号机修好,阿姨后续所有的医药费、康复费,我们厂全包了!”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用我病重的母亲来胁迫我?
他们怎么敢的?!
“我的家人,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肮脏的人来玷污!”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我指着电梯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周立大概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悻悻地带着周浩离开了。
我冲进病房,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
医生告诉我,幸好抢救及时,不然高血压可能引发二次脑梗,后果不堪设想。
我守在母亲床边,又是后怕,又是愤怒,身心俱疲。
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长椅上,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小江,我是张远峰。你还好吗?”
张叔!
他是宏发技术部的一位老师傅,也是我刚进厂时带我的师父,为人正直,技术过硬。
我连忙回复:“张叔,我没事。谢谢您关心。”
很快,他又发来一条。
“小心周立那叔侄俩,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事都得出来。”
“另外,这是我偷偷备份的六号机最新的故障志,还有周浩这半个月来所有的违规作记录,都发给你了。”
“或许……能帮上你。”
紧接着,我的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
附件里,是一份份详细的数据表格和触目惊心的红字报警记录。
周浩的每一次违规作,每一次越权修改参数,都被系统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都是周立撕掉的那本记录本上,没有的铁证。
我看着这些证据,心中的怒火慢慢被压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冷酷而清晰的计划。
周立,你不是要订单吗?
你不是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吗?
我不仅要让你丢掉订单。
我还要让你连这个厂子,都保不住!
06
星海集团那边,显然对宏发机械迟迟无法恢复生产失去了耐心。
三天后,他们组织了一场紧急的三方技术说明会。
地点就在星海集团的总部大楼。
宏发机械和我所在的新程科技,作为最终竞标方,同时到场。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星海集团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