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陈总，方便聊两句吗？”
我抬头。
“周少有什么事？”
他走进来，关上门，在我对面坐下。
“陈总，沈意的事，我替她道歉。”
“周少，你是替你未婚妻道歉，还是替你自己道歉？”
他一愣。
“什么意思？”
“周氏在投的那个保障房，我们公司是设计监理。”
他脸色微变。
“陈总，公是公私是私——”
“周少，你想多了。”我笑了笑，“我没打算用我的私事影响你的。”
他松了口气。
“但我也不会因为沈意嫁给你，就在监理上对周氏网开一面。”
“陈总放心，周氏的产品——”
“周少，我手里还留着去年那份检测报告。”
他的脸彻底沉了。
“陈总，您这是……”
“我什么都没做，周少。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和沈意的事，不会影响我对周氏产品的判断。”
“……”
“如果你们家这次投的板材，还是去年那个供应商，那你最好让他们换一家。”
周子骞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站起身。
“陈总，谢谢提醒。”
“客气。”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总，沈意她……她可能确实没认真了解过您。但她不是坏人。”
我笑了。
“周少，我没说她是坏人。”
“那您——”
“我只是，不想再当她的小姨了。”
周子骞看了我很久。
“我明白了。”
他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打开抽屉，把那张银行打印件，重新放了进去。
第11章
订婚宴前两天，我大嫂打来电话。
声音很客气。
“小妹啊。”
“嫂子。”
“那个……订婚宴的事，意意跟我说了。”
“嗯。”
“小妹，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意意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个当小姨的——”
“嫂子。”
“嗯？”
“意意今年三十一了。”
“……”
“她不小了。”
我大嫂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妹，那钱我替意意还你，行不行？”
“嫂子，钱我说过不要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想去喝杯喜酒。”
“小妹！”
“嫂子，你别紧张。”我语气很平静，“我只是想，作为长辈，跟周家说几句话。”
“什么话？”
“我把意意当亲女儿看。”
“……你这话什么意思？”
“嫂子，你不希望我把意意当亲女儿看吗？”
她不回答。
我继续说。
“既然当亲女儿，那她借钱五年没还的事，我作为长辈，该跟亲家说清楚。免得以后周家觉得我们家骗婚。”
“陈淑华！”
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我。
“你这是要把意意往死里！”
“嫂子，我没她。”
“你！”
“嫂子。”我打断她，“五年前那八万二，我从来没催过。你也好，我哥也好，意意也好，没有一个人主动跟我提还钱的事。”
“那你现在揪着不放——”
“我揪着的不是钱。”
“……”
“是你们一家人，把我当傻子的那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