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上法庭,我们为你众筹打官司的钱!”
深呼吸一口气,我关机绕开围堵的人群,进了家门。
茉茉听不见外面的喧闹,见我回来,她向我展示拼好的部分。
我笑着比手语:
“妈妈今天太忙了,等你把这几个都拼完,再带你去买框。”
她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第二次约谈换到会议室里。
为平民愤,这次还请了二十个群众做旁听。
葛蔓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这是考场安排表,第一行就是叶校长的女儿。”
“叶茉茉,考场编号001,备注栏写的是特殊两个字。”
她盯着我,下巴往上抬,一脸蔑视:
“叶校长,这是不是特殊考场的意思?”
我扫了眼桌上的考场安排,平静点头:
“是。”
张主任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看向副校长:
“孙副校长,你们学校是否申请过特殊考场?”
副校长望向我,一脸惋惜,却又不得不说实话:
“没有。”
“我们学校从来没有过任何申请记录。”
4
张主任的表情越发凝重。
高考一直都是最公平的考试,可在这时候爆出这种事,无异于是在打教育业的脸。
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会被舆论骂死,还会被上级责罚。
“叶校长,没有申请,就是没有审批。”
“没有审批就私自设立特殊考场,这是典型的特权行为!”
葛蔓顺着他说:
“没错,她就是在给她女儿搞特殊。”
“现在她是校长就敢这么做,以后要是到教育局工作,还指不定要给叶茉茉什么特权呢!”
旁听的家长们低声骂了几句,有人要上来打我,被保安按了下去。
我摇头:
“我没有特权。”
“那就让你女儿过来!看看她一个学生敢不敢胡说八道!”
葛蔓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让她当面说清楚,为什么她能进特殊考场!”
我没说话。
她抓住了这个沉默,更加激动:
“不敢了吧?”
“你不敢让你女儿过来,就是因为她来了承受不住压力,她就会说实话,说实话就会露馅!”
张主任安抚她几句,扭头来劝我:
“叶校长,这也是个好办法。”
“如果你女儿确实有正当理由,来了能说清楚也是个好事,虽然今年的成绩肯定作废,但明年还是能复读的。”
“你这样拦着不让来,反而让人觉得有问题。”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指着我喊:
“有什么不敢来的,不就是心虚吗?”
“对,绝对有问题!”
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副校长看着我,态度诚恳:
“这件事闹到现在,对一中影响很不好。”
“叶校长,你毕竟是学校领导,我建议你主动承认错误,该道歉道歉,该处理处理,不要因为你一个人,毁了学校的清誉。”
我也看着他,认认真真:
“我没错,没有什么可承认的。”
葛蔓的嘴角抽了抽,忽然红了眼眶: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就这么了不起吗。”
“可怜我儿子寒窗苦读十二年,就因为没有个当校长的妈,就要被这种特权生踩在脚下?”
那几个家长也跟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