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开门见山,语气生硬。
他的律师想开口,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了。
我没有理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急什么?十八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我的话,像一针,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陈静,我没时间跟你玩这些心计。”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和解协议,你看一下。
我名下的一套公寓,还有五十万现金。
你签了字,我们就当好聚好散,以后互不打扰。”
我瞟了一眼那份协议。
公寓,是最小的一套,不到六十平。
五十万现金,对他过亿的身家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我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许建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一套破公寓,五十万?你是不是忘了,
你还有三套别墅,五家公司,和你那个宝贝儿子名下的信托基金?”
我的话,让他的律师脸色一变。
显然,许建军并没有把他的全部家底告诉自己的律师。
许建军的拳头,在桌子下悄悄握紧。
“陈静,你不要太过分!那些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
“婚前财产?”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许建军,我们结婚的时候,
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钱,你哪来的婚前财产?
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是不是用了我爸妈给我的那五万块嫁妆?”
这件事,他以为我忘了。
当年,他拿着那笔钱去“创业”,
结果不到半年就血本无归,回来抱着我哭,说他对不起我。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转移资产的第一次演习。
许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又怎么样!
公司是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十八年,你在家享清福,我呢?”
“我每天在外面喝酒应酬,陪客户陪到半夜,我容易吗我!”
他又开始卖惨。
“享清福?”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荒谬。
“我每天六点起床给你和女儿做早餐,送女儿上学,然后去上班。
下班后买菜做饭,辅导女儿功课,打扫卫生,等你回家。
你所谓的‘享清福’,就是这些吗?”
“你陪客户喝酒到半夜,回来吐得满地都是,
是谁给你收拾残局,给你端茶倒水?”
“女儿半夜发高烧,我一个人抱着她跑几家医院,
给你打电话你永远关机,你在哪里?”
“我妈生病住院,需要人照顾,
借口出差,一分钱没出,一个人没见,你又在哪里?”
我每说一句,脸色就更冷一分。
每说一句,许建军的头就埋得更低一分。
这些被他忽略的,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过往,如今都变成了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许建军,你所谓的‘辛辛苦苦’,
就是陪着林曼母子环游世界,给他们买房买车吗?”
“你所谓的‘不容易’,就是让你儿子上着一年几十万的贵族学校,
却连自己女儿三百块的补课费都不肯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