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个字。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后来才知道,他是受邀来参加婚礼的。
看见傅淮跑了,看见我蹲在路边,他就过来了。
那天晚上他把我送回家。
我在客厅里从天黑坐到天亮,始终没等到傅淮的任何消息。
然后我给沈屿打了个电话。
“沈屿,你当初不是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嫁傅淮了,可以考虑你。”
“这话还算不算数?”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直到再次出声:
“半小时后民政局门口。”
沈屿来的时候换了件白衬衫,头发还带着水汽。
签字的时候我手在抖。
他按住我的手背,没多说一个字。
出了民政局大门,他问我:
“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我看着他:
“不后悔。”
这段回忆被沈屿的声音打断:
“到了。”
他把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门口。
是我以前跟他提过一次的店,说想吃但一直排不上号。
我没问他怎么订到的。
进去坐下,他把菜单推过来,筷子摆好。
一整套动作安静又利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恍惚。
和傅淮在一起的五年,每次吃饭他都在看手机。
等林芊的消息,接林芊的电话,给林芊回微信。
有一回我跟他吃火锅,林芊发语音说做噩梦了不敢睡。
傅淮一边涮肉一边打字安慰她,涮了二十分钟牛肉片都老了也没发现。
我提醒他肉涮太久了。
他说嗯嗯好,继续低头打字。
那天我把火锅底料倒了他一裤子。
他气得跳起来,我也跟着哭了一整晚。
最后还是他先认错:
“音音,我下次注意,你别哭了。”
下次。
永远是下次。
他的下次比他的承诺还不值钱。
“不喜欢吃什么?”
沈屿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我也回应他:
“不吃太辣的。”
沈屿点了点头,点完菜后,看了我一眼:
“眼睛还是肿的,回去敷一下。”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实肿的。
这时候手机响了。
傅淮连着打了七个。
我没接。
第八个的时候沈屿把我手机拿过去,关了机,放回桌上。
“吃饭。”
菜上来了。
淮阳山药入口绵软,我吃了几口后,胃里终于有了点暖意。
沈屿倒没怎么吃,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不吃?”
“不饿。”
吃到一半我手机开了机,微信消息一下涌进来几十条。
全是傅淮的。
最新一条写着:
“蒋音,沈屿什么目的你不清楚?他是在利用你对付我!你怎么这么蠢!”
后面跟着一条又一条:
“你马上回来。”
“你冷静一点。”
“你到底在哪?”
我一条条划过去,划到最底下有一条不一样的号码发来的。
林芊。
“音姐,我真的没有要破坏你们的意思,你嫁给别人也不能解决问题的……”
“傅淮哥哥他现在很崩溃,你能不能来劝劝他?”
我全部点了删除。
沈屿瞟了一眼我的表情:
“傅淮?”
“加林芊。”
“二对一围攻你?”
我笑了一下:
“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