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不说话了,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
我站在一旁。
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怀孕一个月,正是孕吐最严重的时候。
加上刚才的剧烈情绪波动。
我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了旁边的桌角。
陈浩余光扫到我苍白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依然不是关心,而是带着淡淡的威胁:
“晚晚,你这都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比较偏激。”
“听我的,这是咱的家务事,就别折腾警察同志了,好吗?”
他边说边向近,想拉住我的胳膊。
看,这就是我爱了四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我的身体、我的孩子,都是他威胁我的筹码。
我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强忍着胃部的痉挛,转头看向民警。
“警察同志,我知道她们在哪儿。”
王桂兰她表弟在“老张黄金店”打工。
他们想要“销赃”的话,只会去那里。
“走吧。”
民警收起记录本,示意我们下楼。
上警车的时候,邻居们都在探头探脑。
陈浩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我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孩子,对不起,让还没出生的你,感知到了一个这样的世界。
但我必须这么做。
因为我绝不能让你在一个充满算计和卑劣的家庭里长大。
半小时后,警车停在了一家破旧的沿街店铺前。
我先一步下了车。
隔着玻璃门,我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和对话。
“妈,你看这个龙凤镯的款式,够不够粗?”
“到时候戴着结婚,一定能让婆家高看我一眼!”
陈婷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当然啦!咱这可是整整五斤金子!”
王桂兰底气十足地说道。
“你嫂子那个蠢货,都嫁进咱老陈家了,还摆着大小姐脾气呢!”
“等咱把金子打成首饰,那就都是咱陈家的东西,她报警也没用!”
我推开门的一瞬间,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桂兰和陈婷正围在柜台前。
手里拿着几张金饰图纸。
我冷静地开口:
“你们娘儿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我的钱,给你们全家换好子?”
看到是我,王桂兰先是一愣。
随即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拿我儿子家的东西,那叫拿吗?”
她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肚子,一脸有恃无恐: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要不然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让你孩子生下来就没爹,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陈婷也跟着跳脚:
“就是!嫂子,你还要不要脸?!”
我看着她们这副理直气壮的强盗嘴脸,只觉得口一阵阵发紧。。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冲着身后说道:
“警察同志,就是她们。”
民警上前一步,亮出证件:
“王桂兰,陈婷,你们涉嫌巨额。”
“请立刻交出涉案财物,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听到“警察”和“”几个字,王桂兰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