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过来，想抢我的鼠标。
我侧身躲开，按下了提交键。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志愿已提交，填报时间截止前可修改一次】
我点了确定。
时间，还剩下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足够了。
沈哲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魏然，你什么意思？”
林淼也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字，花容失色：“飞行技术？那不是要政审吗？”
“对啊。”
我站起来，转身，看着他们两个。
我笑了。
“没什么意思。”
“就是想让你体验一下。”
“被政审，扒掉一层皮的滋味。”
沈哲的嘴唇开始哆嗦，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你不能这么做！政审会查我爸的！他马上就要升职了！”
“哦？”我歪了歪头，“那正好。”
“我帮你个忙，让你爸提前体验一下，纪委的审查力度。”
我爸的烈士证，不是废纸。
那是英雄的血。
既然你们把它当成交易的筹码。
那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沈哲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惊恐，还有怨毒。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飞行员的政审，号称最严。
直系亲属，社会关系，经济来源，查个底朝天。
他爸那些生意场上的灰色往来，那些藏在暗处的交易，只要沾上一点，就别想净。
他的升迁之路，到此为止。
“魏然，你这个毒妇！”他低吼出来。
林淼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阿哲，别急，现在还能改。离截止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沈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向我，语气软了下来。
“然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你别生气，好不好？你快改回来，你想去哪个学校，我都帮你。我们不给林淼了，好不好？”
他伸手想来拉我。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晚了。”
“魏然！”他几乎是哀求了，“算我求你，你不要毁了我爸，不要毁了我们家！”
“你动我爸东西的时候，想过你在毁了什么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机房里很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是我爸用命换的。”
“在你眼里，比不上校花几分的前途。”
“沈哲，你真让我恶心。”
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还有林淼的尖叫。
我没有回头。
走出教学楼，夏天的风吹在脸上，很热。
可我的心，像泡在冰水里。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
“是魏然同学吗？”一个威严的中年女人声音传来。
“我是。”
“我是沈哲的妈妈，我们能见一面吗？”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好啊。”我说，“去哪儿？”
02
半小时后，学校对面的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珍珠项链的女人正端着咖啡，姿态优雅。
她看到我，眼神上下打量，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蔑。
“你就是魏然？”
我在她对面坐下。
“阿姨，有事？”
她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