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远？怎么了？”
“学校这边有人要讹我，闹得有点大，您让法务那边准备一下。”
周德海脸上的表情开始变。
赵兰香也愣了一下，和林雨晨对了个眼神。
电话里，秦叔停顿了两秒。
“讹你？谁这么大胆？”
“帮我安排两件事。”
我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突然安静了。
“第一，联系省公安厅刑侦处，我要报案，涉嫌诬告陷害罪。”
“第二，通知法务部，准备，诬告方、校方、以及那个正在直播的人，一个都别漏。”
我直接挂掉电话，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
“装什么装，还搬救兵呢！”
“有用吗？证据都在呢！”
“这种人就该被判刑！”
周德海咳了一声，走上来，脸上还挂着那副和事佬的样子。
“知远，你冷静点，”
“他能找谁？”
林雨晨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有血，咧着嘴冷笑。
“一个穷实习老师，充什么大头蒜？”
我没理他。
低头把周德海、赵兰香、林雨晨三个人的脸一一拍清楚，发给秦叔。
然后把那张所谓的“保证书”也拍了一张。
发过去。
赵兰香突然有点慌，往前一步。
“你拍那个什么？”
“存证。”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您刚才说，只要我签字给钱，这事就过去，不留记录，对吧？”
周德海皱眉。
“对，我说了，你放心。”
“那您刚才这句话，我也录下来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周德海脸色变了。
赵兰香回过味来，扭头冲我嚷。
“你偷录！你这是违法的！”
“单方面录音，不违法。”
我看着她。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林雨晨暴起来，往前冲了两步。
“你他妈耍什么花样！”
我退了半步，把手机握稳了。
“再近一步，妨碍取证，我现在就报警。”
林雨晨脚步顿住了。
赵兰香扯着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咬了几个字。
林雨晨脸色变了变，退了回去。
走廊里举着手机直播的人，屏幕上的弹幕还在骂，但现场的人开始安静下来。
周德海把我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
“知远，你这是什么？”
“给自己留条活路，周校长。”
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开。
“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你以为一个电话能解决什么？”
周德海眼神沉下来，语气彻底变了。
“你的实习鉴定，我今天就压着不签，你的教师资格证，就这一次投诉，你一辈子别想拿到。”
“好。”
我点头。
“那就走法律程序，我等着。”
周德海没料到我这个态度，愣了一下。
赵兰香在后面嚷起来。
“走什么法律程序！我女儿的清白毁了！你们学校要给个说法！”
我转头看向林雨薇。
她站在走廊最边上，校服袖子拽得死死的，低着头，谁也不看。
我走过去，在她两米开外停下来。
“林雨薇，你听着。”
她肩膀抖了一下。
“我没有碰过你。”
“这句话，我现在说，我以后也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