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那个新来的观察员，是王燕的亲外甥。”
老赵是人精，我这话一出，他瞬间明白。
“他们这是在找死！”
他顿了一下，看向我，“他们说的话，我用手机录下来了，就是背景有点吵，不算太清晰。”
我笑了。
“够了。”
“谢了，赵工。”
和老赵分开后，我直接去了趟飞标司，在赵处长的帮助下，调取了王燕去找他时的完整监控。
回来后，我将老赵给我的录音，和飞标司的监控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书面文件，正式发给了民航总局监察局。
第二天，续期申报的最后时限。
一整个上午，安全部都没消息，我没问也没催。
下午两点半，周志强找我。
“李工，有人匿名举报你，说你当年考取试飞工程师资格证的时候，理论考试存在作弊行为。你本不配试飞C929！”
我呼吸一滞：
“谁举报的？说出名字，我跟她当面对质。”
“匿名举报。”
“民航局有规定，匿名举报不予受理。”
他看着我，冷笑一声：
“不管规定受不受理，现在飞标司那边口头要求了，你的续期就得暂停申报。李工，你还有两个小时，在下班前提供这些证明。”
重新联系早已毕业多年的母校，跨省联系当年的考试中心，调出十几年前的原始档案。
两小时，这是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椅背上，后背一片冰凉。
卡我二十五天，要模拟器记录，要风险评估报告，现在又来一招“”的匿名举报。
一环套一环，就是想把我的路彻底堵死。
我看着他，没动。
“就因为王燕的外甥。”
周志强脸色一变，矢口否认：
“这是正常工作审批流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时，王燕推门进来，看见我，脸上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
“李工，这可没办法了，我确实尽力给你办了，是你自己行为不端，资料不过关啊。”
我看向她，笃定道：
“是你举报的我。”
她表情夸张地一变：
“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王燕，你这么做，就不怕我再举报你？”
她不屑一笑：
“李工，上次你也举报了，总局管了吗？再说了，我可都是按流程办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可不怕你举报。”
我笑了：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们民航总局监察局的，谁是王燕？”
5
“我……我是。”
王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声音细若蚊蝇。
走在前面的男人大约四十五岁上下，目光沉稳，自我介绍道：
“我是监察局的秦处长，这位是刘专员。”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们接到举报，需要找安全部的相关人员核实一些情况。请安全部全体人员，到会议室配合调查。”
周志强这才回过神来，他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把事情闹大。
转头看向监察局的人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