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站着的几个同事低着头，装作没看到这里一般。
我接过辞职报告转身走了，背后传来赵强的声音。
“看见没？这就叫心态不行，这种人出去也不成事。”
赵阳附和了一声。
“格局太小了，叔。”
4
“你的东西我让前台打包了，自己过来拿。”
赵强的语音消息冷冰冰的。
离职手续办得很快，HR甚至没问原因。
一个在公司了三年的人，走的时候和来的时候一样安静。
前台把一个纸箱推到柜台上。一个马克杯、一叠便签、两本行业期刊。
三年就剩了这点东西。
小冯从行政部探出半个头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却又缩回去了。
手机响了，是赵强打来的。
犹豫了一下后我接了。
“林霜，你走可以，竞业协议签一下。”
“我入职的时候没签过竞业协议。”
“现在补一个，你手里有公司的客户资源和供应商信息，这些都属于公司资产。”
“我没带走任何资料。”
“别跟我打太极。”
他的语气切换成了开会训人的调子。
“你不签，法务那边会找你谈。”
“赵主管，让我签一份入职时不存在的协议，不合规。”
“合不合规我说了算。”
我挂了电话。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坐进车里后我一时间不知道往哪儿开。
之后两天，事情比我预想的更糟。
有个熟悉的客户发来了一句话：“林霜，赵强给我打过电话，说你是因为违反公司纪律被辞退的。自己注意吧。”
违反纪律被辞退。
我又打了几个行业里的熟人，以前大家见面总要寒暄几句交换资源。
现在电话一通，对面先问一句：“你是从恒宇出来的那个林霜？”
“是。”
“最近不太方便聊。”
赵强在圈子里放话了，我是被辞退的。理由是，私带客户资源。
第三天，赵强又来了电话。
“想明白了没？竞业协议签不签？”
“我为什么要签？”
“你不签，我就让法务从你的离职证明上做文章。你以后去任何公司，你猜人家会看到什么？”
我捏着手机没开口。
“林霜，我劝你识趣一点。把那边的对接权限转给赵阳，竞业的事我可以通融。”
“对接权不是公司的。”
“你在公司期间建立的所有业务关系都归公司所有，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赵主管，我入职合同里没有这一条。我看过。逐字逐句看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再接话，直接挂掉了。
第四天晚上，我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翻招聘网站。简历投了十二份，两份已读不回，十份连已读都没有。
圈子就这么大，赵强一句话就能堵住大半条路。
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又是赵强，拿起来一看，号码很熟。
是天成科技，魏建魏总。
我犹豫了好几秒，才按下去接听。
“小林？”
“魏总。”
“听说你离开恒宇了？”
“嗯，前几天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变得很慎重。
“小林，今天盛世那边有个叫赵阳的联系我们，要签一份核心材料预付协议，我让采购部查了合同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