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把她的包容,当成了我的有恃无恐。
“我错了……苏晴,我真的错了……”我崩溃地去抓她的手,“你原谅我这一次,最后一次!我马上让沈月还钱!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我们好好过子,好不好?”
苏晴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晚了。”
她说。
“陈皓,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就再也抚不平了。”
“你揉的次数,太多了。”
岳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扬眉吐气。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苏晴,别心软!这种男人不值得!”
苏晴没理她。
她从文件底下,抽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
一封用厚实信封装着的,看起来非常正式的信。
信封上没有邮票,但印着一个简洁的律师事务所的徽章。
她把那封信,轻轻地,推到我面前。
动作缓慢,且带着一种残忍的仪式感。
“这是什么?”我颤抖着问。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是一种看陌生人,甚至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的眼神。
“我的律师,写给你的。”
她顿了顿,吐出了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几个字。
“一份,离婚书的,庭前通知函。”
04
庭前通知函。
这六个字,像六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大脑皮层。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发疯似的伸手去拿那封信,指尖却抖得不成样子,碰了几次,都只让信封在光滑的茶几上打滑。
最后,还是苏晴的父亲,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人,伸手拿起信,递给了我。
他的手也在抖。
信封的封口没有粘死,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它撕开。
里面是一张A4纸,折叠得整整齐齐。
展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油墨味扑面而来,呛得我一阵头晕。
最顶上,是加粗的黑体字。
【关于苏晴女士与陈皓先生离婚及子女抚养权事宜的律师函】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纸上,将那些打印出来的宋体字晕染开。
我看不清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我只能看清几个被重点加粗的词语。
“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严重损害夫妻感情”。
“作为婚姻过错方”。
“请求法院判决离婚”。
“主张婚生女陈乐乐的完全抚养权”。
“请求法院在财产分割时,对陈皓先生予以少分或不分”。
少分或不分……
完全抚养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将我最后一丝幻想砸得粉碎。
这不是威胁。
这不是恐吓。
这是一份冰冷的,已经启动了法律程序的战书。
“不……不可能……”我摇着头,声音嘶哑。
“苏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啊!乐乐是我们的女儿!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
苏晴打断我,声音冷得像冰。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陈皓,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