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塞回包里，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我看见自己的脸。
四十二岁，眼角有细纹，皮肤不再紧致，但眼睛很亮。
亮得像二十年前刚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04
我没去天府省。
我让助理替我去，挂我名义做了一场线上连线分享。
我自己，藏在了城北一家民宿里。
商泠的安排。
“三天，你哪儿都别露面。陆景明那边，你定位在天府省就行。”
我答应得很痛快。
第一天，风平浪静。
陆景明发了七条微信，我没回。
陆母打了四个电话，我没接。
家族群里又开始声讨我，骂得有声有色。
我把群屏蔽了。
第二天傍晚，我正泡脚，手机响了。
是我妈。
“亚琴，你快回来！”
我心一紧：”妈，怎么了？”
“陆景明带着他妈来了，还有那个小货……他们说你出轨，说要把你送精神病院！”
我手里的水盆差点打翻。
“你别开门！”
“已经开了……他们硬闯进来的，把你爸的灵位都摔了……”
我妈的声音抖。
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妈，您别动，我马上回来。”
“亚琴，他们手里有照片，说是你跟别的男人……”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一边换衣服一边给商泠打电话。
“他们伪造证据了。”
“意料之中。”商泠的声音很冷静，”亚琴，你听我说，他们越急，越说明那两套房子的事过不去。再撑一天。”
“我妈那边……”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我一个朋友是片区民警，先稳住。”
我深吸一口气。
“商泠，谢谢。”
“分钱的时候再谢。”
我冲到楼下，叫了辆车直奔娘家。
到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圈邻居。
陆景明站在我妈家门口，手里举着一沓照片，朝围观的人大声嚷。
“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我老婆！四十多岁还在外面养小白脸，气得我妈住院！”
陆母坐在台阶上，捂着口，演技到位。
祝甜栗站在一边，手机举得高高的，直播。
我从人群里走出来。
“陆景明。”
他一回头，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冷笑。
“你还敢回来？”
“那些照片，给我看看。”
他把照片往我脸上一摔。
我弯腰捡起来。
照片里是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背影像我，跟一个男人挽着手走进酒店。
PS痕迹明显，连背景透视都没对上。
我捏着照片，笑了。
“陆景明，你找的P图师，多少钱一张？”
“你少废话！”他指着我，”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把房子的事办了！否则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家族群、发到你公众号！”
公众号。
他知道公众号。
我抬眼看祝甜栗。
她得意地朝我挑挑眉。
原来是她查出来的。
二十二岁的网红，查这种东西确实在行。
我把照片揣进兜里。
“陆景明，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离婚。”我看着他，”明天，民政局。”
陆母从台阶上弹起来。
“你说离就离？老陆家娶你回来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妈。”我看着她，”协议是我和陆景明签的，您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