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把先选的机会给了你,就是希望你选铜钱。
爷爷赌的是你的心。
赌赢了。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爷爷”
我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手已经完全麻了。
八百亿。
不是沈若棠的。
从来就不是。
爷爷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一切。
铜钱是钥匙。
保险箱里有真正的遗嘱。
而沈若棠那份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附加条件,她本没看。
她忙着签字的时候,连内容都没看完。
我把信折好,把钥匙攥在手里。
第一件事,找陈律师。
第二件事,取遗嘱。
第三件事,让沈若棠知道,八百亿到底是谁的。
天亮了。
我没有回医院。
沈若棠以为我已经被赶出家门,无路可走了。
她不知道,真正的路才刚刚打开。
我按照那个陈律师电话里说的地址,找到了一条老街上的一间律所。
牌子很旧。
“陈志远律师事务所。”
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头发有些白了,但衬衫扣得整整齐齐。
“你是沈听晚。”
他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
“你爷爷说你会来的。”
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铁盒,锁孔正好和我手里的钥匙对上。
我上前入钥匙,拧了一下。
盒开。
里面一份遗嘱,一份信托协议,一张银行开户证明。
我拿出遗嘱,翻到附加条件页。
“如继承人在继承后十二个月内,有下列行为之一,继承权自动终止:一、损害沈家直系血亲人身安全。二、侵占、毁损沈家直系血亲个人财产。三、挑拨沈家直系血亲家庭关系。”
每一条,沈若棠都踩了。
举报爸的公司,是损害人身安全。
砸碎的玉镯,是侵占毁损。
拿视频挑拨我和爸妈,是挑拨家庭关系。
三条全中。
陈律师把眼镜推了推。
“你爷爷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他说,该回家了。”
第十二章
我没有马上回医院。
我先去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让陈律师帮我把沈若棠举报爸公司的证据调出来。
质监局的举报信存档里,举报人信息是匿名的。
但提交举报信的邮寄地址,和沈若棠新买的别墅是同一个邮编区域。
陈律师说这还不够。
“如果要在法律上生效,证据链得更完整。你需要更多的东西。”
第二件,我去了趟医院的病案室。
贺主任给我调出了爸妈入院时的检查报告。
“组织坏死呈现外源性化学灼伤特征,初步判断为腐蚀性物质经皮肤接触导致。”
“贺主任,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涂抹到他们身上的?”
贺主任愣了一下。
“你这么说的话……从病理上看,确实比自然发病更像是人为接触。灼伤区域集中在双脚末端,像是从鞋袜一类的接触面渗透进去的。”
我记住了这句话。
然后我去找了沈若棠。
不是去吵架。
我得让她再犯一次错。
她住在城东那套新别墅里。
三百六十平,带泳池。
我按了门铃。
她打开门看见我,脸上全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来跟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