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办完手续，可能会告诉你。”
“什么意思？”
“你先吃。多吃点，以后请你吃更好的。”
张磊被我搞得一头雾水，但看我不肯说，也没再追问。
吃完饭结账，三千一百六。
我刷了卡，面不改色。
回到家，我妈在客厅等着我。
“辞了？”
“申请交了，还没正式批下来。”
“嗯。有人起疑吗？”
“没有。都觉得我是混不下去才走的。”
我妈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让他们觉得你穷，你才安全。”
我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
银行APP里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两亿八千八百万。
这个数字一个月前出现在我生活里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发疯。
但事实证明，真正暴富之后，你不会发疯。
你会变得很安静。
安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站在玻璃墙后面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第二天，交接第一天。
我比平时来得早，八点就到了。
整理文件、客户资料、进度表。
陈浩把接手人安排了一个叫小周的新员工。
小周刚来三个月，什么都不懂，我一个一个教。
教到一半，陈浩过来看了一眼。
“教快点。你就三天交接期。”
“这些客户关系比较复杂，三天可能不够。”
“那是你的问题。你自己效率低，天天请假，交接当然来不及。”
我没吭声。
小周悄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想替我说句话，又不敢。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琳在食堂大声说话。
“听说林北不要补偿金就辞职了，你们说是不是傻？现在公司这种情况，正好可以要N+1的。他不要，白白便宜公司。”
“可能是找到下家了吧？”李芳说。
“找什么下家？就他那水平，谁要他？”赵琳笑了一声，“我猜他是回老家了。在这边混不下去呗。”
张磊坐在我旁边，筷子握得很紧。
“别听她的。”我说。
“我真想把她嘴缝上。”
“犯不着。”
下午两点，发生了一件我没预料到的事。
李建华的秘书来找我。
“林北，李董请你去他办公室。”
全办公室的人刷地看向我。
连陈浩都愣了。
一个要走的基层员工，董事长亲自叫去办公室？
我跟着秘书走进了二十一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李建华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坐。”
我坐下。
“小林——叫你小林没问题吧？”
“随意。”
“我看了你的辞职申请。你在公司三年，一直在市场部做执行。业绩不算突出，但也没出过什么差错。”
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王德明说你不要补偿金？”
“对。”
“为什么？”
“图省事。走正常流程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