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宾和吉米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O记的徐sir站在门口，板着一张脸。”警官。我是这儿的负责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直接跟我说。”
吉米凑到跟前，冲徐sir开了口。”吉米哥是吧？我认得你。别慌，就是走个过场，查查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
徐sir嘴角微微一翘，语气听着挺随意。”宾哥上位以后，一直没机会坐下来聊聊。怎么样，这场面够气派吧？”
他笑着继续说。”徐sir，我早说过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良民。”
高宾脸上堆着笑，两个人都笑眯眯的，可那笑里头藏着的东西，谁都看得出不对劲。”那最好了。希望你宾哥以后也规规矩矩，别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不然，可就别怪我不给面子，请你回差馆喝杯茶了。”
“徐sir，这么多记者在呢，你这算不算威胁我？”
高宾拿眼扫了一圈四周。阿sir们这么大阵仗，媒体记者早就闻风而动，长枪短炮架得满满当当。高宾一点都不慌，徐sir当着这么多镜头，也不敢乱来。”警、警官，我当事人保、保留告你的权、权力！”
师爷苏总算赶到了，时间卡得刚刚好。一进门就听见徐sir那句话，当律师的，哪能不给自家老板撑腰？
“师爷苏？你这大晚上的，居然跟果栏宾搅在一起了……”
徐sir是真没想到，这都快半夜了，师爷苏还能跑过来。”我是高宾先、先生的律师，这是他的产、产业，我当然得过来看看。”
师爷苏推了下眼镜，慢吞吞地说道。”行啊，那既然来了，就一块儿回警署坐坐吧。”
徐sir心里头门清——高宾这是在用他自己的办法，一点一点拆阿乐的台。社团里新上位的红棍，O记肯定得请回来喝几杯茶。一来是敲打敲打，让人老实点；二来是让这帮混社团的明白，港岛谁说了算。”成啊，那就去尝尝徐sir那儿的茶，看看味道怎么样。”
“宾哥，你放心，他们手里没证据，告不了咱。”
高宾和师爷苏屁股往车上一坐，一点都不慌。自己净净的，抓回去用不了多久也得放人。”给我仔细查！把场子里所有东西都翻出来！”
徐sir看着他俩那副悠哉的样子，火气蹭蹭往上蹿，冲里面吼了一嗓子。
警员们也被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态度给惹毛了，涌进场子里，吧台、厕所、桌子底下，所有角角落落翻了个遍。
可结果让所有人都傻了眼——高宾的场子净得跟水洗过似的，一点货都没找着。”徐sir，净得很。最近的消息说，果栏宾好像是真改了道，场子里面本没出货。”
旁边的人一脸晦气，低声汇报。虽说也没指望一次就逮住高宾的把柄，可连毛都没抓着，还是让人憋屈得慌。”阿sir，还走不走啊？时间可是很金贵的！”
高宾和师爷苏坐在车上，翘着腿，冲徐sir吆喝了一声。那姿态，就跟坐校车去郊游似的，轻松得很。”带回去！”
徐sir咬着牙，摆了摆手，示意底下的人把人带走。就算明知道拿高宾没办法，这步棋也得走。”再给我翻一遍！”
徐sir手一指酒吧里头，又喊了一声。”是！”
警员们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搜。”阿何，咱们警队里头，有鬼。”
徐sir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助手说，语气冷了下来。”不能吧？你意思是有人给高宾通风报信？不至于啊，咱们O记请刚上位的社团大底喝茶，这不是常有的事嘛。”
旁边的何督察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质疑——他不太信警队里真藏了内鬼。”抓人这事是有，可具体哪天动手，社团那些红棍本摸不清，更别说提前把货全藏起来！”
“你再看看旺角这几条街，油水肥得流油，怎么可能净净？”
徐sir扫了眼外头，整条路上扎堆开着几家**、KTV和酒吧，来来往往全是不夜不归的年轻人。
这种地方会不散货？
真当和联胜吃斋念佛啊？
“那回去查查？”
“查，肯定得查，老子非得把这条鬼揪出来！”
徐sir说得斩钉截铁，自己手下竟然混进了和联胜的人，这事不能忍。
不过也怪不得他反应大。
就在几天前，他手下的罗文斌督察出事了。
就是因为盯某个社团盯得太死，结果被人做了。
还有罗文斌发展的一个卧底，也彻底失联了，谁都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是死是活。
徐sir已经打了报告上去，想调卧底的资料。
可那个卧底身上好像有点麻烦，上头一直拖着没回音。”sir，场子里有未成年人。”
O记的黄探员走过来汇报。”行了，按规矩办吧。阿何，你盯着，我先回去会会果栏宾。”
徐sir开车回了差馆。
刚进门，就看见师爷苏已经帮高宾办好了手续，俩人正准备走。
，这帮废物，怎么不把人扣住？
徐sir心里骂了一句，但也清楚，没证据就想留高宾，本不可能。”宾哥，你可真够精的，货提前全藏起来了。不会真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吧？犯得着这么折腾？有事直接找我聊聊不就行了？”
高宾笑了一下，没接话——话多容易留把柄。”阿阿阿sir，你这么说，我们听不懂啊。”
师爷苏直接挡在徐sir跟前，脸上半点破绽都不露。”行，两位不想聊就算了。咱们子还长，往后希望你们和联胜的场子，都跟宾哥你的一样，规规矩矩，大家都省心。”
徐sir只好让开道，看着高宾和师爷苏走出差馆。”阿苏，今天这事得漂亮，我很满意。怎么样，我那几个公司还缺专职律师，有没有兴趣过来？”
高宾走出差馆，从头到尾待了不到半个钟头，跟散步似的轻松。”以以以后还得多谢宾哥照顾。”
师爷苏脸上堆着笑。
要说吉米想的是做生意，那师爷苏就只想搞钱。
只要有钱赚，他怎么都愿意。
别看阿乐收了社团里五个最出挑的儿子，可人一多，分到手里的好处就少了。
师爷苏自己心里也有笔账。
五个儿子里，他胆子没东莞仔大。
赚钱比不上吉米。
打架打不过飞机。
就连背帮规，也比不过大头。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那点律师本事。
可在阿乐那边，地中海律师早就把这块占了。
怎么排，师爷苏都轮不到阿乐重点栽培。
现在高宾愿意带着他发财，这种好事，他求都求不来。
更何况高宾给的待遇高不说，手上还有不少正行公司。
什么服装厂、加工厂、球鞋设计公司、影视制作公司……
光是帮这些正行处理法律事务赚的钱，就比替社团兄弟跑保释多出几条街。”都是自家兄弟，我吃的，绝不让你们喝稀的。不信你问问吉米。”
高宾一把拽过吉米，拿他当活招牌使。
外面谁不知道，吉米自从跟了高宾，身价翻着跟头往上窜，身上挂着四五家公司的总经理头衔，各个堂口的账目全捏在他手里。
再加上高宾现在成了港岛最风光的古惑仔，地盘扩了，油水也厚了。
吉米哥这口袋肯定早就撑破了！
当然，这些全是外人瞎想的。
要是让吉米自己说，非得骂娘不可！
高宾这个 ** ，嘴上说得好听，什么“让你专心做生意”，其实就是让他当个管账的！
这活儿找个会计来不一样？
更别提这一个月堂口的账目只出不进，外人哪晓得吉米心里的苦水啊！
“宾哥，还、还有件事……乐哥昨晚喊了几个堂主去他家开会，不、不知道聊了些啥……”
师爷苏很快就入了戏，开始给高宾递消息。”我心里有数。阿乐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拉拢大D那帮人。”
高宾拍了下师爷苏的肩膀，说话不紧不慢。”拉拢大D？”
“我琢磨着，咱们社团是不是也该弄个双话事人出来？”
高宾点了烟，眼睛盯着脚下的旺角街头。”宾哥说、说的，肯定没错！”
“懂事。下回交数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乐哥那边什么反应。”
高宾嘴角一翘，自己铺垫了这么久，大D总该有点动静了吧？
说起来，大D这家伙还真不争气！
机会都送到他面前了，硬是抓不住。
明明自己已经给大D透过底，阿乐现在本镇不住整个社团。
结果呢？大D这个废物，让阿乐几句话就给哄住了，转头跟着阿乐混了。
这事儿让高宾心里不痛快。
你大D跟阿乐搭上了，自己还怎么在和联胜搅乱局面？
和联胜不乱，自己怎么从中捞好处？
要是让阿乐坐稳了话事人的位子，或者让邓伯把局面全捏住。
高宾还玩个屁！
……
邓伯的茶室里，串爆、老鬼孬几个老人正围在一起喝茶。” ** ，那些差佬办事拖拖拉拉的，到现在才抓人！”
串爆语气里全是不爽。
那个果栏宾自从打出名号，就从来没把叔父辈放在眼里。
不光顶撞他们，连话事人也不给面子。
这是在挑战他们这些老家伙的权威。
这种事，叔父辈忍不了！
“果栏宾太狂了，年轻气盛，嘴上没把门，迟早要栽跟头！”
老鬼孬在旁边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差佬抓人不过是走个过场，过不了几天就得放人。
但看着果栏宾被抓走，两个人心里还是觉得解气！
要是能在果栏宾的场子里搜出点什么证据，最好让他多蹲几年！
“怎么，社团的大底让人抓了，你们还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