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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里没有开灯,走廊的光从陆铭身后灌进去,照出地板上一大片暗红色,从他站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墙角。
着墙壁,脸微微偏向一边,一侧的额角上是一道涸的血口,肿成了一个青紫的大包,连带着我的眼睛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鼻血从人中淌到下颚,蹭得脸颊上、耳朵上都是血。
我前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血湿透。
身下的血泊漫到了陆铭的鞋边,黏黏的。
“林荨?”
陆铭的声音微微颤抖,又喊了一声,
“林荨?”
妈妈原本因为陆欣回来高兴,看到陆铭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也跟着来到了杂物间。
眼前的场景让她尖叫出声,捂着嘴后退半步。
爸爸原本在安抚受到惊吓的陆欣,听到声音赶来后,也被惊得脸色发白。
陆欣在爸爸身后探出头来。
她刚在爸爸妈妈面前哭过一会儿,眼睛还红着,细声细气地说:
“姐姐这是怎么?这血不会是假的吧?”
“哥哥装了三年渐冻症,姐姐不会是怀恨在心,弄点装晕倒吓唬人吧?”
“她从小在人贩子家长大的,最会骗人了……”
“你闭嘴!”
陆欣被吼得整个人一缩,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你怎么跟妹妹说话!”
妈妈立刻把陆欣护到身后,对陆铭也没了好脸色,
“她也被吓坏了,你不安慰她就算了,冲她吼什么?”
陆铭没有回妈妈的话,他将我打横抱起,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安排:“开车,去医院!联系医院那边准备好接人!”
车子飞快地朝医院而去。
一路上,陆铭一直抱着我不放,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三年的时光不断在陆铭脑中回闪。
刚见面时,陆铭本着测试的心态故意刁难。
有时候是故意打翻饭碗,借题发挥骂我。
反复提及是我害死了爸妈和妹妹,让我一次次低头,更加尽心地照顾他。
那时候他想的是,测试一个月就够了。
足够验证我有没有变了心性。
一个月后,陆欣打来电话,哭得撕心裂肺:“你是不是有了她就不要我了?亲生的果然不一样,哪怕十年没见面,相处一个月,你就对她完全信任了。我这个领养的,果然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