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贾梗嗓门一扯，半点没犹豫。
话音刚落下，手心里那些湿漉漉的小东西瞬间就没了踪影，全进了系统的鱼塘。”叮！宿主，收取鱼苗五条，获得经验值五点，请再接再厉。”
贾梗拍拍手上的水，站起来呼出一口白气。五点经验，那叫什么？那叫 。只要起了这个头，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他拎着空渔网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该啥。要真按聋老太太说的去偷许大茂家的老母鸡，那也不是不行，可现在有了鱼塘，说啥也得先把这路子跑通了再说。实在不行……回头再去琢磨那只鸡也不晚。
脑子里叮了一声，系统话音冒了出来。”想要让丰收农场继续扩张，唯一的路子就是赚经验。经验攒得越多，地里种的东西、水里养的活物，营养成分就越足。宿主可别偷懒，接着啊！”
贾梗听完这动静，眼前就跟过画面似的，清清楚楚看见那五点经验值落进了兜里。
经验能嘛？能扩大农场范围，还能让土里的微量元素变浓。等过上四五十年，自己手里出的东西，那不都是顶级的绿色食品？
光想想就带劲。
他把意识往系统里一沉，瞅见鱼塘里那些小鱼苗正撒欢似的游来游去，尾巴甩得噼里啪啦。贾梗嘴角往上咧了咧，挺满意。
得，活儿完了，收摊。
把树枝从渔网里扯出来随手一扔，再把网卷吧卷吧收好。
这一趟捞得不错，下回接着来。
……
推门进屋的时候，都下午四点多钟了。天边那点亮光正一点一点往下缩，黑影子慢慢铺开。
厂里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往回走。有人脸上挂着笑，跟捡了钱似的。也有的人眉头拧成疙瘩，一看就是子不顺心。
不过这些事，跟贾梗没关系。
他家里，从今往后不会缺吃少穿。
前脚刚进院门，秦淮茹后脚才到家。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就听贾张氏叨叨鱼的事。话还没说完，院子外头就炸开一道大嗓门：
“棒梗！棒梗！”
贾梗一听这动静，趿拉着鞋就从屋里跑出来了：“柱子叔，我在呢。”
何雨柱两手在裤兜里，站在院子中间，嗓门大得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我鱼呢？我可跟你说清楚，我现在兜比脸都净。上午那条鱼要是没了影，我今儿可就上你家蹭饭去了！”
搁以前，贾张氏听见这话，早蹿出来扯着嗓子骂了。什么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什么没良心的话都敢往外甩。
可昨儿个何雨柱刚替他们家垫了五块钱。贾张氏心里虚，哪还敢露头，老老实实缩在屋里装哑巴。
秦淮茹想出去打圆场，刚迈一步，就被贾张氏一把拽住：“你别去！傻柱那小子坏着呢，咱家粮食本来就不多。他要是真赖这儿吃一顿，过年咱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这婆婆吧，哪儿都好，就是太抠门。
何雨柱前前后后帮了家里多少回？别说一顿饭，一百顿都还不完。可贾张氏从来不往那儿想。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外头贾梗的声音又飘过来：
“哟，柱子叔，您今儿怎么冲我一个小孩耍起无赖来了？我这可还小呢，您也不害臊？”
何雨柱，别装了。
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这院子里头，谁能比你子过得滋润？
秦淮茹愣在原地。
她真没想到，棒梗居然没跟何雨柱硬顶，反倒还笑嘻嘻地跟人打哈哈，顺便将了何雨柱一军。
这孩子，啥时候学会这种油滑话了？
棒梗那孩子到底好不好，最简单的一个说法就是——看他懂不懂事。
就拿今儿个来说，棒梗嘴里蹦出的那几句话，秦淮茹听在耳朵里，总觉得这小子一下子变油了，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长大了。
家里就棒梗这一个男孩，可他满打满算才十岁出头，秦淮茹本来觉得，指望这孩子撑起这个家，那是没影儿的事。可今天棒梗说的那番话，让她猛地回过味儿来——这孩子，真的一下子成熟了，像个顶门立户的小大人了。
穷人家的孩子，是不是都懂事得早？
秦淮茹也懒得再跟贾张氏掰扯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便宜，悄悄趴在门口，竖起耳朵听棒梗跟何雨柱说话。”嘿，你小子，拿你傻叔逗闷子是吧？”
何雨柱也没真生气，嘴角一咧，笑着说：“小子，你过来，让傻叔拍你两下。”
“拍我？那可不行，拍坏了您可赔不起。”
棒梗嘿嘿一笑，接着说：“不光不能拍我，您还得请我吃顿好的。我可是用您给的票，愣是弄了十斤豆腐回来，您就说，这事儿办得漂不漂亮？”
“嚯！十斤？那个老抠杨元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能让你拎走十斤豆腐？”
何雨柱是真没想到，棒梗能从杨元义那个铁公鸡手里占到便宜。可看了看棒梗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再想想这小子这两天的做派，也不像是吹牛。
八成……是有啥别的原因吧？
“行啊小子！有你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一见到棒梗，何雨柱就越来越喜欢这孩子。
这孩子的表现，确实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走上前，伸手在棒梗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说：“成！晚上就跟着你何叔走，咱爷俩把那鱼炖了吃。”
“没问题！”
棒梗一点都没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
何雨柱做菜的手艺，那可是家传的，什么菜系都拿得起来。
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过不少节目，好多人都夸何雨柱做饭好吃，但现在能亲自尝一尝，棒梗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要知道，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身边有个大厨，那简直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棒梗又对何雨柱说了句：“豆腐我买回来，就先冻上了啊。”
那个年头，能有口豆腐吃就烧高香了，谁还管它是鲜豆腐还是冻豆腐。
可炖鱼的时候，用豆腐就得用冻豆腐。
冻过的豆腐，那股生豆子味儿就没了，而且里面会生出好多密密麻麻的小孔，跟鱼一块儿炖，能更好地把鱼汤的鲜味吸进豆腐里，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滚烫的汤汁儿。
当然，这也得看做饭的人手艺咋样。棒梗觉得，论起做饭这回事儿，何雨柱那肯定错不了。”嘿，小子，看来你也是个会吃的。”
何雨柱笑着说：“得，今儿晚上咱就吃东北那口，铁锅炖鱼。”
棒梗跟着何雨柱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门口听墙的秦淮茹喊了一声：“妈，我晚上跟何叔家吃了。”
秦淮茹心里头是不太乐意让棒梗去何雨柱家吃饭的。
这搞得好像他们家揭不开锅了，得靠人家施舍一样，多丢人啊。但今天，她愣是没拦着。因为这次不是棒梗自己腆着脸去要饭，是何雨柱主动叫的。
更关键的是，秦淮茹看棒梗的感觉变了，就好像这孩子一下子长成了大人，他出门吃饭，是去办正事儿、是去应酬一样。
……
何雨柱先把鱼下锅用油煎了一下，然后往锅里倒了滚烫的热水。
鱼煎过之后，用开水一激，炖出来的汤才能又白又浓，喝起来才香。
棒梗本来就爱吃鱼，怎么做鱼好吃，他肚子里也门儿清。现在瞅着何雨柱这一套行云流水的作，他心里更踏实了，今儿晚上这锅铁锅炖鱼，肯定差不了。
东北菜的精髓是啥？
不就是那一锅乱炖嘛！
把芹菜、粉条、豆腐那些料全码好了，锅里的汤汁正咕嘟着收。
何雨柱这手艺可不止这点。当厨子的，家里头调料从来不会缺，手上功夫也硬实。
炒菜那会儿，何雨柱没怎么搭理贾梗。小家伙自个儿待着没劲，东瞅瞅西看看，扒拉到了完鱼留下的鱼鳃泡。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拿起来攥手里。
那时候的小孩子，鱼鳃泡就当个玩意儿耍。
何雨柱瞧见贾梗拿了鱼鳃泡，嘴角一咧，以为是孩子贪玩。
没成想，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贾梗抓着鱼鳃泡，抄起刀给它划开，里里外外冲净，又找了铁签子，把鱼鳃泡串了上去。
何雨柱打小玩鱼鳃泡玩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人这么折腾这玩意儿。
玩鱼鳃泡还带洗的？
怎么看都不像在耍，倒像是在……做饭？
何雨柱厨子这么多年，对跟做饭沾边的事格外上心。
果不其然，贾梗把鱼鳃泡裹铁签子上，扭头冲何雨柱喊：“柱子叔，给点盐。”
“嘛？”
何雨柱一愣，问他：“你想拿这个做吃的？”
“这东西本来就能吃啊。”
贾梗眨巴眨巴眼，说：“味道还挺好的。”
看贾梗一本正经的样子，何雨柱把盐罐子递了过去。
盐给你，你自己来。
贾梗随手在鱼鳃泡上撒了层盐。那时候孜然还没成家常调料。”剩下就是烤了。”
贾梗把鱼鳃泡塞何雨柱手里，说：“这叫烧烤，烧烤你懂不？”
到后来，东北最硬的菜准是烧烤。
锦州烧烤那叫一绝！谁也别跟我掰扯！
没啥事儿一顿烧烤解决不了，要是不行……那就两顿！
那会儿的人本不懂烧烤有多香。
烧烤？
何雨柱烤过羊肉，烤过馒头片，还真没听过这种叫法……不过这名听着倒是挺直白的。
鱼鳃泡也能烤？
何雨柱有点不信，拿着那串着鱼鳃泡的铁签子，半信半疑地搁火上烤。
贾梗在旁边瞧着，跟何雨柱说：“柱子叔，烧烤你就记住一句话——烧烤烧烤，啥都能烤！”
晚上，三大爷闫埠贵回了家。
眼瞅着要期末考了，闫埠贵当老师的，出卷子的活儿少不了，天天早出晚归。说白了一个道理——有补贴拿。
润笔费、辛苦费、出题加班费，多少都会给点。虽然不多，可对闫埠贵来说，可一点都不少。
刚迈进院子，就闻见一股浓浓的香味。
闫埠贵车都没停稳，冲屋里老伴喊：“谁家啊，这么香？做啥好吃的了？”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嘴里哼了一声：“还能有谁，傻柱家呗。一早上的时候，他就跟秦淮茹家那棒梗去抓了几条鱼回来。鱼香味在咱们院子里头飘了一天了，你说这俩人，炖个鱼也不知道避讳点，香成这样，就不想想别人闻着心里头啥滋味？”
闫埠贵一听“何雨柱”三个字，眼珠子猛地一亮。何雨柱那是孤家寡人一个，自己过去蹭个饭，倒也说得过去，顶多就是脸面上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好看。可转念一想，刚才自己帮着许大茂，愣是从何雨柱手里抢了五块钱和半只砂锅炖鸡，那傻柱心里头怕是早就把自个儿恨得牙痒痒了。这时候凑过去蹭饭……算了算了，不去找那个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