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
走廊两边都是独立的包间,门都关着,偶尔能听到里面轻柔的音乐声。
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门。
“请进。”
是凤琉的声音,软软的,特别好听。
我推开门走进去。
凤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着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细细的银镯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放下手里的笔,笑着说:“阿南?你怎么来了?”
“没事做,过来看看你。”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快坐。”她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给我泡了一杯桂花花茶,“刚泡的,尝尝。”
她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看着她的手,手指又细又长,指甲盖涂着淡淡的裸粉色,净又好看。
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比平时更浓一点,萦绕在整个房间里,钻进我的鼻子里,让我心神荡漾。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桂花的香气,“我就在这儿坐会儿。”
“好。”她笑了笑,回到办公桌后面,继续看文件。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连一点瑕疵都没有。低头看文件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工作的时候特别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偶尔会拿起笔,在文件上写几个字,动作优雅又从容。
我就这么看着她,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心里特别平静,又特别满足。
只想时间就这么停在这一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你们什么破美容院!骗我花了几十万!一点效果都没有!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砸了你们的店!”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特别刺耳。
凤琉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说:“我出去看看。”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外面的大厅里,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正叉着腰大骂,身边跟着两个保镖。店里的员工都吓得脸色惨白,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王太太,您先消消气。”凤琉走过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慢慢说?我怎么慢慢说!”王太太指着自己的脸,“我在你们这儿办了五十万的年卡,做了三个月的抗衰,一点效果都没有!你们就是骗子!”
“王太太,您的皮肤状态我们一直都有记录。”凤琉平静地说,“您上个月来的时候,法令纹和眼角纹都淡了很多,您自己也说效果不错。而且抗衰是个长期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满意!”王太太撒泼道,“今天要么给我退钱,要么我就打电话给工商局,告你们欺诈!”
周围的客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
店里的员工都急得快哭了。
可凤琉一点都不慌。
她笑着说:“王太太,退钱可以。但是您在我们这儿做的所有,我们都有详细的记录和您的签字确认。而且您上次带朋友来,免费做了一个三万八的,这个钱我们也没跟您要。要是您非要闹到工商局,那我们也只能把这些都拿出来,让大家评评理了。”
王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知道凤琉说的是实话,真闹起来,丢人的是她自己。
凤琉又接着说:“这样吧王太太,我给您升级成我们的至尊卡,再送您十次进口的抗衰,再给您安排我们店里最好的美容师专门为您服务。您看这样行吗?”
王太太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吧,这次就先这样。要是再没效果,我肯定还来闹!”
“您放心,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凤琉笑着说,让员工带着王太太去包间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她几句话化解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特别佩服。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依附于施一雄的花瓶。
她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光芒,自己的骄傲。
回到办公室,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无奈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没有。”我摇摇头,认真地说,“嫂子,你太厉害了。换了是我,肯定早就慌了。”
她笑了笑,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们俩离得特别近,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更浓了。
“其实没什么厉害的。”她轻声说,“开这个美容院,就是想有个自己的事做,不用整天待在家里,等着别人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特别疼。
我知道她心里的孤独。
“嫂子,”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你特别好。真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脸颊红红的。
夕阳慢慢落了下来,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暖黄色。
“下班了,我们一起回家吧。”她说。
“好。”我点点头。
我们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挨在一起。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看着身边的凤琉,看着她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心里偷偷想着:
要是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