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云舒
“作废!作废!必须作废!”刘宇一连说了三个“作废”。
宋长风犹豫了一下,捋了捋胡子,斟酌着措辞。
“殿下,庆国那边……十五万铁骑还在北洲城!这条约虽然是李红脏签的,但我们大梁的确盖了印!!!!”
刘宇的眼珠子转了转,弯腰捡起地上的条约,又看了一遍。
这回看得比刚才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越看越气,越看越想人。
“宋大人。”
“臣在!”
“传本宫旨意,李红脏私自与庆国签署不平等条约,从中获取巨额好处,卖国求荣,罪不可赦!即刻抄家,满门抄斩,诛九族!”
“诛九族”三个字落地的时候,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诛九族。
大梁律法中最重的刑罚,没有之一。
父族、母族、妻族,三族九家,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大梁开国一百多年来,诛九族的案子不超过五起。
宋长风愣了一瞬,然后深深弯下腰去:“臣领旨!”
但刘宇的话还没说完。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宋长风。
“宋大人,本宫还有一件事。”
“殿下请讲。”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梁的宰相了。”
宋长风愣住了:“殿下,这……这怎么行?臣的资历不够……”
“本宫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刘宇把手一挥,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刘宇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宋长风的肩膀。
“宋大人!!不,宋宰相。你是夏家的亲家,我是夏家的女婿,我们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宫现在的处境你也看到了,这个时候,我需要一个我能信得过的人坐在宰相这个位置上。”
宋长风沉默了好一阵子。
然后他慢慢地,深深地弯下腰去。
“臣……领旨谢恩!”
…
傍晚时分。
镇国公府的大堂里,灯火通明。
张氏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数着。
看见刘宇从大门口走进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都过来,给殿下请安!”
九个女人走到刘宇面前,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岳母,这是什么?快起来!”刘宇弯腰去扶张氏。
“殿下,这是我们夏家欠您的。您救了我们夏家满门……国公爷在天有灵,一定会殿下的……”
刘宇听了这话,鼻子一酸。
“岳母,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起来!”
张氏站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夏未央。
“殿下,今晚就让未央侍奉殿下!”
刘宇当然明白张氏的意思。
夏未央和他现在属于政治联姻。
说白了,就是两家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刘宇需要夏家以及夏家的七个亲家。
夏家更需要刘宇这个太子罩着,夏家就剩下九个女人,要是没有刘宇这个太子撑着,不出三个月就得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一晚,说是侍奉,其实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饭。
煮了这顿饭,刘宇和夏家就彻底拴在一起了,谁都跑不了。
刘宇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
张氏转身对夏未央说:“未央,带殿下去你的房间。”
夏未央一直跪在地上,低着头。
“是,母亲。”
然后她转过身,往院子深处走去。
刘宇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他心里头快要美翻天了。
他提醒自己:注意形象,注意形象,你现在是太子,不是臭流氓。
夏未央的房间在院子最里面,是一间单独的小院。
推开院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天井。
天井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正中间是一个小池塘,池水清清亮亮的,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尾巴一摆一摆的。
房间在院子的正北面,是一间三开间的厢房。
窗户是雕花的木窗,糊着半透明的窗纸,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夏未央推开房门,侧身站到一旁,低着头:“殿下,请进。”
刘宇跨过门槛,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靠窗是一张梳妆台,台上摆着一面铜镜。
梳妆台旁边是一个红木衣柜,柜门上雕着梅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间放着的一个大浴桶。
浴桶是柏木做的,桶身箍着三道铁箍,里面冒着热气,白雾袅袅地升起来。
刘宇看了一眼浴桶,又看了一眼夏未央。
夏未央站在浴桶旁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前,手指不安地搓来搓去。
她的脸在烛光和水汽下,白里透红。
“殿下,请……请沐浴。”
刘宇也不客气。
这倒不是他好色,主要是这一天下来,一身汗外加一脖子血。
别说面前站着个美人,就是站着个糙汉子,他也要先洗个澡再说。
三下五除二,瞬间就脱光了衣服。
夏未央站在旁边,低着头,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好奇心让她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往刘宇的方向瞄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
那个巨物。
她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得发紫,紫得发亮。
她赶紧把头低下去,心跳砰砰砰的。
刘宇倒是没注意到夏未央的反应,他正忙着脱裤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洗髓龙虎丹的效果还是挺明显的,那肌肉线条,那比例,啧啧啧,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是那个“部位”,果然是获得了额外增强,看着就让人充满信心。
刘宇跨进浴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啊……”
他靠在浴桶的内壁上,舒服得他头皮发麻。
闭上眼睛,把两只手搭在浴桶的边沿上,脑袋往后一仰,下巴朝天,穿越十八年,第一次这么舒服!!!
“搓个背,打个盐!”顺嘴说出了心里话!
等了一会儿。
没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动静。
刘宇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
烛光变得朦胧柔和,像是蒙了一层纱。
夏未央站在浴桶旁边,正背对着他。
她正在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