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理会她,你的工资以后我出。”
有秦老爷子这话,苏忘语底气更足了。
从今往后,她就是秦老爷子的人了。
这不比跟着秦戈靠谱?
不用担心傅声声随时将她扫地出门了。
苏忘语激动的差点笑出来。
实际上,她眼中的笑意早就压不住了。
秦戈进门就看到这女人如此财迷的模样。
“这么高兴?”
苏忘语一怔,连忙将名片往兜里一塞,朝一边退了退,和秦戈拉开距离。
“先生。”
秦戈扫了她一眼,想到刚才手机上看到的那些资料。
苏忘语的弟弟五年前出了车祸。
如今还是植物人。
这五年,她为了照顾弟弟,打了不少工,吃了很多苦。
现在这份工作,是她五年里能找到的工资最高,最稳定的工作。
秦戈从小到大过的都是纸醉金迷的生活。
他想象不到苏忘语是如何撑过来的。
他第一次觉得这女人财迷竟然不可恶,反而有点可爱。
但苏忘语对他太冷淡了。
这一点,让他不爽。
想要钱,他秦戈多的是。
“爷爷,这钱不用您出,我出。”
“你出?”秦老爷子冷哼一声,“你这些年倒是没少出钱,结果呢?安安就被照顾成这样?你简直枉为人父!”
秦戈挑眉,“爷爷,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傅声声是你挑选的儿媳,这孩子也是你当初保下的,现在你不能仗着你老了,就不讲道理吧!”
秦戈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年轻时候更是京市出了名的混不吝。
这样一个二世祖,偏生对傅声声一往情深。
结果一腔真心喂了狗。
好在,现在还不晚。
秦老爷子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这个混账,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他真是老了。
若不然,非得拿着棍子狠狠打这个混小子一顿。
秦戈眸光落在床上的秦宴安身上。
小小的一团,垂着头,肩膀耷拉着,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破天荒的问了一句。
“你好点了吗?”
从安安出生到现在,他对他并不上心。
甚至骨子里有些厌恶。
只因为他是傅声声的儿子。
若不是当初傅声声找到了爷爷。
这个孩子本就不会降生。
秦宴安眼中闪过希冀。
一抬眼,就对上秦戈的眼神。
爸爸这是在,关心他吗?
秦宴安立马坐直了身子,小脸上一片认真。
“好多了。”
哪怕只有片刻,也足够了。
父子俩之间的冷淡,超出了苏忘语的想象。
怪不得秦宴安性子孤僻,看来秦戈对他本不上心。
两句话后,再无其他。
秦老爷子白了秦戈一眼。
“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有些话,不能当着安安的面说。
秦宴安小脸上闪过慌张,连忙道:“太爷爷,爸爸对我很好的,您不要吵爸爸。”
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心中酸涩。
秦戈对秦宴安如何。
苏忘语不知全貌。
柳叔和秦老爷子最清楚。
包括,秦戈。
他诧异抬眼,对上儿子那张苍白又慌张的脸,心中莫名有什么东西划过。
很轻,又很重。
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秦老爷子态度软和了几分。
“安安,太爷爷没有吵爸爸,这是我们大人之间说话的方式,和你无关,你乖乖养病,等你病好了,去太爷爷家里住好吗?”
“真的吗?”
秦宴安有些不敢相信。
以前太爷爷就说过让他去老宅住。
可妈妈……
秦宴安瑟缩了一下,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脸白了几分,宽大的病号服都挡不住他颤抖的身子。
苏忘语立马上前,轻轻拍了拍秦宴安的后背。
“小少爷,别想这么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她一眼就看出,秦宴安是回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她看向秦老爷子和秦戈。
“老爷子,先生,你们有话就出去说吧,小少爷需要休息了。”
秦老爷子:“行,你好好照顾他!”
秦戈深深看了秦宴安一眼,跟着秦老爷子出了病房。
苏忘语轻声安慰着秦宴安,小家伙在她的轻声细语中情绪平复了下来。
到底还病着,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苏忘语松了口气。
柳叔上前,低声在苏忘语耳边说道:“小苏,今天你太冲动了,秦老爷子嘴上这样说,但我们还是在秦家工作的,面对的还是夫人,有些事情,远水解不了近渴!”
“柳叔,那照你的意思,我们就该看着一个孩子被虐待而置之不理?”
“我做不到!”
苏忘语语气强硬,“如今老爷子手此事,就算夫人再一手遮天,也不能肆无忌惮在先生眼皮子底下伤害小少爷了。”
“柳叔,这是好事,你为何如此害怕?你到底在怕什么?”
柳叔欲言又止。
最终一个字没说。
或许,苏忘语是对的。
他太懦弱了。
但整个秦家,谁不怕傅声声?
她的手段,早就超过了正常人,狠辣无情。
他们不过是打工人,不过为了自保。
苏忘语不想再问,“柳叔,你去忙吧,小少爷这边,有我照顾。”
柳叔叹了口气,出了病房。
长廊尽头。
秦老爷子沉着脸,“你也看到了,安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傅声声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说要离婚,你同意吗?”
秦戈靠在墙上,一脸无所谓。
“傅声声固然有错,你就没错了?你要是对他们母子多关心一点,哪里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秦戈,难道你还没有忘记当初那个女人?”
秦戈黑眸中闪过暗芒,“爷爷,我说是,你会如何?”
“你!”秦老爷子气的脸都绿了,“她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都五年了,不是五天,人家说不定早就结婚生子了,你也有老婆孩子了,你还在这儿拎不清!”
秦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早知道那个女人在秦戈心中分量这么重。
当初一开始就该把她送走。
结婚生子?
秦戈想到那个画面,心口处就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让他喘不过气。
微信提示音响起,秦戈低头解锁。
林舟:“秦总,查到的最新消息,五年前,苏忘语和弟弟苏哲发生车祸时,车上乘客死者名单上,有洛笙洛哲姐弟俩,如今骨灰还在京郊火葬场无人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