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蔫带人走到孙磊家门口，就看院门关着。
这时候王家小辈里走出一个人，正是王秃子的堂弟王小虎。
这家伙二十出头，染了一头黄毛，胳膊上纹着两条龙。
平里在镇上跟着一帮不三不四的人瞎混，那名声可不比王秃子这个堂哥好上多少。
他走到院门前，抬脚就踹。
“砰——”
院门直接被他踹飞出去，砸在院子里，扬起一片尘土。
这巨大的声响顿时惊动了屋里的孙父孙母。
老两口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人，个个手里拎着家伙。
孙母吓得脸都白了，孙父也是腿肚子直打颤。
王小虎攥着手里的钢管，指着孙父的鼻子叫骂起来。
“老东西，赶紧把你家那个傻儿子交出来！”
“不然今天老子把你家给抄了，在弄死你们一家三口！”
孙父虽然害怕，但挡在孙母前面，硬着头皮说。
“你们……你们别乱来，我儿子不在家……”
“不在家？”王小虎冷笑一声，“那就先把你们老两口打残了，看他回不回来！”
孙母把心一横，直接冲到王小虎面前，仰着脖子说。
“你有本事冲我来！打我儿子的事，你们找我算账！”
王小虎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抬起手里的钢管就要往孙母脑袋上砸。
这一钢管下去，孙母估计也就没命了。
就在钢管落下的一瞬间，一把锄头从院子外面飞了进来。
带着风声，“砰”的一声砸在王小虎的背上。
王小虎被砸得一个踉跄，一头栽倒在地上，嘴里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所有人回头一看，孙磊站在院门口，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他刚才从地里回来的路上，远远就看见老王家的人往他家方向去，心里一紧，撒丫子就奔回来。
到门口正好看见王小虎要对母亲下手，来不及多想，抄起手里的锄头就甩了过去。
“妈，你没事吧？”孙磊走过去，把父母护在身后。
孙母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磊子，你快跑，别管我们……”
“跑？”孙磊摇摇头，“妈，今天这事儿，跑不了。”
王水看到儿子被打得吐血，目眦欲裂，抡起手里的柴刀就要冲过来和孙磊头拼命。
“小畜生！老子砍死你！”
王老蔫更是大手一挥：“都给我上！弄死他！”
老王家的十来号人一拥而上，钢管、镐把、柴刀劈头盖脸地朝孙磊招呼过来。
孙磊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他身形一闪，避开当头砸下的钢管，反手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两个人。
又一镐把从侧面扫来，孙磊抬手一格，镐把砸在他小臂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而他却像没事人一样，顺势抓住镐把猛地一拽，那人被拽到跟前。
孙磊一肘砸在他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拳拳到肉，脚脚断骨。
老王家的这些人虽然人多，但大多是庄稼汉，哪见过这种打法？
不到两分钟，十来号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有的捂着肚子打滚，有的抱着断腿哀嚎，院子里横七竖八，一片狼藉。
王老蔫被踹翻在地，挣扎着爬不起来，看着孙磊的眼神又恨又怕。
王水更惨，被孙磊一脚踹在口，趴在地上咳血，柴刀飞出去老远。
老孙家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大家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有人看到院子里这械斗的场面，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跑去村委会找村主任李德海。
“李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老王家的人打上门来了，孙磊把他们全撂倒了！”
李德海正在村委会看报纸，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带着几个村部赶过来。
到了孙家门口，看到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李德海和那几个村部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咋回事？”李德海走进院子，皱着眉头问。
孙父孙母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张着嘴说不出话。
孙磊站出来，看着李德海，不卑不亢地说：“李主任，是我打的。”
李德海上下打量着他，眼睛里满是震惊。
孙磊这孩子他是知道的，大学没读半天就成了个傻子，在村里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
可眼前这个人，说话条理清晰，眼神清明，哪有半点傻样？
“磊子，你……你好了？”李德海不敢相信地问。
“好了。”孙磊点点头。
“昨天晚上被王秃子踹了几脚，脑子里的淤血散了，就清醒了。”
李德海愣了愣，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说了两声“好好”。
但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沉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的？”
孙磊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他故意把声音放大，让院子里里外外看热闹的村民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秃子半夜三更把我嫂子按在草垛上，衣裳都撕烂了。”
“我要是晚去一步，我嫂子就被他糟蹋了。”
“当时那种情况，我就算再傻，也不能坐视不管吧！”
听到孙磊这么说，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村里人都忍不住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伙可都知道，周月兰这些年对他，那是真当亲小叔子一样照顾。
即便孙磊再傻，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王秃子那个畜生给欺负了。
周磊说完后，看着李德海。
“李爷，您评评理，这事我做得对不对？”
院子里外一片哗然。
“王秃子这种事？太缺德了！”
“人家周月兰一个寡妇，本来就够苦的了，他还去欺负人家，还是人吗？”
“孙磊这是见义勇为，要我说打得好！”
“就是，老王家还有脸上门来闹？不要脸！”
……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全都在骂王秃子和老王家的那些人。
王老蔫的那几个本家兄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刻他们心里也是后悔的要命，早知道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