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觉到床上有人的时候,张倩倩眉头皱了皱。
然后她伸出手,在我身上摸了摸,不耐烦的将我按住。
“,别闹。”
闹什么闹,我一点不敢动弹。
合着她把我当成狗了。
张倩倩喝醉了,可是我还清醒着。
要是就这样睡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她不得了我?
美人在侧,我却没有一点暧昧的心思,只想着怎么自救。
她呼吸开始均匀,我慢慢将她的手扒开。
借着外面的月色,我看到她熟睡的脸。
白天的凌厉收起来,五官都变的柔和。
张倩倩是个大美人,这点我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在近距离看这张脸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江风,你清醒点,好色要不得。
我一边骂着自己,一边准备从床上溜下去。
就在这时,张倩倩睁开了眼睛。
我一动不敢动,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眼,眼里慢慢有了焦距,认出了我是谁。
“江风,你要死啊,怎么在这?”
姑,明明是你自己来的。
我刚要开口,她目光移开,打量了一眼房间,又闭上了眼睛。
“滚回去睡觉,明天上学想迟到吗。”
我怔了一会,从床上慢慢下来。
滚是没地方滚的,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手机被我带了出来,却突然间觉得索然无味。
我睁着眼睛,没有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王妈起来发现了我。
“你怎么睡在这?”
她看了眼房间的方向,顿时明白了什么。
“张总昨天回来了?”
我点点头,从沙发上起身。
“王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要是张倩倩问起,你就说我昨晚没回来过。”
王妈顿了一下,估计是看我可怜,点了点头。
我走出别墅,冷风吹在脸上,突然间意识到,好像冬天快来了。
林婉清说要来找我,但从那天那个电话后,就没有了消息。
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
我肯定不会主动去找她,这事就暂时放下了。
这几天张倩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很少露面。
我乐得清闲,她最好不要想起我,让我顺利度过这一个月。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杨经理看我的脸色,一天比一天不好,每天变着法的为难我。
我弄不清楚哪里得罪了他,只能忍着一口气。
晚上,夜色来了几个客人,是黄毛接待的。
送进包房没多久,黄毛出来时,脸色就不对。
这几天,他天天跟在我后面,讨教求富婆包养的法子,我们关系不觉间好了不少。
我看了眼客人点的单子,都是上好的酒水,这单提成能有不少。
“可以啊,今晚你赚大了,怎么还这个脸色?”
黄毛烦躁的叹了口气,挠了挠头。
“江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帮我把这些酒送进去,到时候提成我分你一半。”
还有这样的好事,这丫的善心发作了?
从我来这里,张倩倩就没和我谈过工资的事。
不过我并不担心这些,就算她不给我工资,我有手有脚,到时候还能饿死不成。
“这点小事,以后你请我吃个饭就行。”
黄毛感激的看着我,将酒递给我。
“多谢多谢了。”
我拿着酒进去的时候,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沙发上的人都抬起头,打量着我。
一个耳朵上带着环,身上还带着金链子的人站起来,脸色有些不悦。
“刚才那个黄毛呢?”
我将酒放在桌子上,站起身。
“他还有别的事,我帮你们将酒送进来,需要开吗?”
“全部开了。”
我不疑有他,直接将酒都开了。
正准备转身出去,金链子沉下脸,朝地上呸了一口。
“老子点了这么多酒,你们就是这么对客人的?”
我终于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这样的大客户,黄毛应该屁颠颠的来巴结才对。
怎么会避而不见?
“客人,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们。”
金链子将酒瓶啪一下扔在地上,房间弥漫着酒味。
“商量个屁,叫那个黄毛,或叫你们经理过来。”
很快,杨经理闻声赶来,看到房间的狼藉后,脸色不好。
“江风,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摆摆手,这可真不关我的事。
“你就是经理?”
这几人身份一看就不一般,杨经理掐媚的笑着。
“是的,有什么问题您跟我说,我什么都能解决。”
金链子和几人互看了一眼,然后开了口。
“刚才你们那个黄毛,说好了陪我们一晚上,我们才点了这些酒,现在他拍拍屁股跑了,你说怎么解决。”
我心里了然,难怪黄毛出来脸色就不对。
“你们胡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们了。”
黄毛在门口叫着,脸都气红了。
“我是想傍富婆,可是没想过用屁股赚钱。”
金链子笑了笑,脸上是十足的把握。
“那我们是闲的,这些酒都十几万了,合着你逗我们玩呢。”
“经理,你说怎么解决吧?”
杨经理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将目光放到了黄毛身上。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杨经理开口。
“黄毛,既然你和客人说好了,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黄毛慌了,里面几个都是彪行大汉。
要真让他们如愿,今天他恐怕要死在这里。
“杨经理,你不能这样。”
杨经理脸色有些不耐,他的目的就是解决问题。
他将黄毛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行了,你又不是女人,要什么贞洁牌坊。”
“这些人点的酒,提成都够你几个月工资了。”
我将这些话听在耳里,心里不由的嗤了一声。
黄毛抗拒的摇摇头,这他妈的谁能接受。
“不行,我受不了。”
杨经理脸彻底沉了下来,指着桌子上的酒。
“这样的话,这些酒都开了,只能你自己赔了。”
黄毛都快哭出来了,卖了他也赔不起这些酒,他拉着杨经理的袖子。
“杨经理,看在咱们都是同乡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杨经理一把甩开,眉头皱着。
“祸是你自己招惹的,你自己选吧。”
另一边,金链子几人丝毫不慌,反而悠哉悠哉的。
社会底层的人,没法反抗。
黄毛脸上是茫然的表情,环顾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里虽然愤怒,但是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们这些蚂蚁。
黄毛脸色惨白,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江风,多谢你刚才帮我送酒。”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我刚才,不开那些酒就好了。
但是我知道,即使不是这些酒,他们也会有别的办法。
“黄毛,我也是为了你好,听哥的,哥不会害你的。”
杨经理假情假意的说着,听得我只想给他一拳。
黄毛瞪了他一眼,朝着几人走去。
金链子发出猥琐的笑容,直接将人拉了过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咱们何必费这个劲呢。”
黄毛低着头,看不出情绪,肩膀却在瑟瑟发抖。
“好了,做自己的事去,别在这杵着了。”
杨经理推了我一把,拉着我赶紧出去。
我并不是圣父,也没有救人水火的情怀。
只是透过门缝,看到几人将黄毛按着跪下去的时候,我不由的冒出一个想法。
要是有一天,我遇到了这样的事,心里会不会希望有个人,能救救我。
去他妈的,老子光脚的,还怕你们这些穿鞋的。
我一把甩开杨经理的手,踹开了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