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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川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红色未读数字疯狂往上跳。
【夏知月,你去哪里了?】
【你让助理给我的是什么东西?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把手机的共享位置打开,我来接你。】
……
后面紧跟着一连串的电话,铃声执拗地响个不停。
我指尖垂落在屏幕上,滑动着那几张被助理转交给他的纸的照片。
离婚协议上我的签名净利落,流产单上冰冷的诊断结果,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没有回他的消息,更没有接他的电话。
只是将手机调至静音,揣进包里,抬步走出了这座陌生城市的机场大厅。
外面晚风微凉,天色已经沉了下来,街道两侧的灯次第亮起。
没想到这里也有樱花。
刚到花季尾声,街边落着薄薄一层粉白花瓣。
风一吹,就轻飘飘卷过人的脚踝。
我找了一家靠海的民宿。
安静,偏僻,推开窗就能看见深蓝色的海。
放下行李,我坐在窗边,思绪不由得放空。
不由得想起我决定自己去流掉小孩时的心情。
是如此的绝望和恐惧。
考虑了好几天,终于在看清自己和程屿川的关系后,下定了决心。
我曾以为,这个孩子能成为我们之间最后的牵绊,能让他回头多看我一眼。
可直到坐上他开的那班飞机,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宋眠。
看着他连我的喜好都记不住,看着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别人。
我忽然就清醒了。
这个孩子生下来,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是第二个我,第二个被困在他和宋眠之间,永远得不到偏爱的人。
与其让他来世间受苦,不如就此结束。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视频通话。
来自程屿川。
我不小心戳到了接通。
屏幕里瞬间撞进程屿川泛红的眼。
他刚落地本,还穿着机长制服,头发微乱,领带松垮,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着慌张和无措。
他打量着我身后的背景,似乎想找出我在哪里。
可惜,除了一面白墙,我不会给他任何能找到我的线索。
我要跟他一刀两断。